萌萌哒蛋黄酱

一个爱的分享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鉴于之前所有的车车都失灵了,我以防万一把我的文都存了一哈,有车,在全文里,需要的自取哈♡


都是粗糙的Word格式


链接打不开还是在评论里找~


http://pan.baidu.com/share/link?shareid=188487016&uk=3795189264


(拎裙角行礼~)

怜香伴

悔七:

怜香伴


【民国AU】
【青年教授X纨绔少爷】
【历史废,各种细节请忽略】
【渣,慎入】


1.
偌大的京城里什么样的公子哥都有,但张伟和他们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如今战火四起纷争不断,京城更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妄图在这龙脉处为自己圈上一块地盘。
张伟家里长辈过世得早,就留他一个守着家业过了十来年。
说他一样,是他已经而立之年了却还是一事无成,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拎着个金丝鸟笼装了只灰毛麻雀在街上各处的窜,和几个世家子弟一起斗斗蛐蛐听听戏。手头紧了就随便从家里拿出来几个小玩意儿当了,又是乐呵呵地接着玩儿。
说他不一样吧,是他一不吸大烟二不摸牌九,就连最红的八大胡同他没怎么去过。家里除了几个小跟班和从小伺候他的丫头奶娘居然没有和其他人家那样成群的娇妻美妾。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起,街上多了不少金发碧眼的洋人,个个都耀武扬威眼神都撇的老高,局势好像愈发难堪。许多大家族都早早地把小辈儿们送到了英吉利法兰西那边留学,生怕哪天打起来了就断了后。也有人劝张伟带着家当早早出去避避,但人家笑嘻嘻地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咱从小在这京城里长大,死也得死在这里呀
行,有志气
旁人嘴上夸他一句,扭头就在心里骂榆木疙瘩不开窍,没等洋人打来就得把家底吃空。


2.
白敬亭考的是公费的法兰西留学生,拿到硕士学位后带着复兴祖国的满腔热血回了国
回国后跟志同道合的几个朋友成立了华法教育会,致力于将更多先进思想传入中国,进行中法文化交流,也积极响应筹备着再一次革命的发生。
平日里就在国立大学里做个教授,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麻布长袍,胳肢窝里常常夹着几本书,穿着自己的旧布鞋就悠悠哉哉去上课
学生们私下里也讨论过,说白老师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在西洋待了好几年却还是相当古板无聊,跟乡下私塾里前朝的老秀才一模一样。
白老师轻轻推推眼镜,不置可否


3.
京城新来了个唱昆曲的戏班子,听说是打苏州那儿来的,才来了没几天,名声就传遍了整个北京城,票难买的很
王文博一大早就起来费尽心思搞了四张戏票,跟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拿给张伟
这什么呀
张伟懒洋洋地躺在自家黄花梨的摇椅上,稍微抬起来一点眼皮瞅着被捧在王文博手心的纸片儿
最近北京城最红的戏班子你可甭说自己没听过,我可是废了老大劲儿才弄到的
王文博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张伟放低声音
而且呀,今儿这出戏可是从前没演过的
您是不是有毛病呀,张伟翻了个白眼,这屋里就咱俩人您扯破嗓子说也没外人能听到呀
我从小就不爱听戏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就算再稀奇对我也没什么意思呀
王文博被他一顶,也讨了个没趣儿,心里也想着给另外俩人显摆去,把票丢在张伟身上就自个儿走了
您爱去不去吧


张伟瘫在椅子上捏着戏票凑近看今晚上演的新戏的名儿
怜香伴
这哪儿出戏啊,没听过
张伟来了兴趣


4.
白敬亭住的地儿离京城新来的戏班子挺近,每天早晨都是听着吊嗓子起床
他对戏子倒没什么偏见,不觉得是什么下九流的行当。相反,他还挺感兴趣,从小就喜欢坐在台子下面摇头晃脑地听戏。
今儿晚上的这出戏他没听过,想看的很,就仗着离得近又成天跟人家打照面混的也挺熟的优势早早拿到了一张票。
今儿也是早早就下了课,在家里收拾整齐衣服,施施然出了门
5.
台下以座无虚席,时候已到
板子一打,三弦琵琶就起来了
台上站了三个穿着红毡斗篷拿着拂尘的大花脸,中间那个一甩拂尘,开腔念白
今有明末清初李笠翁《怜香伴》一部,为列位看官讲述一段佳人爱慕佳人的传奇故事
故事正式开始,主角粉墨登场
监生范介夫的妻子崔笺云新婚满月到庙里烧香,却偶遇了小她两岁的乡绅小姐曹语花。
崔笺云慕曹语花的体香,曹语花怜崔笺云的诗才,两人在神佛前互定终身。
崔笺云设局,将曹语花娶给丈夫做妾,为的却是自己与曹语花“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
范生心悦夫人识大体,乐于坐享齐人之福,却不想那曹家小姐却连他是谁都不关心,心心念念都是范大娘
崔笺云为了与曹家小姐长相厮守,甚至不在意范介夫的前程官途,一心只想那闺中佳人


荒唐,甚荒唐
糊涂,甚糊涂


6.
张伟虽然听不太清台上角儿唱的具体词儿,但大体剧情是看的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他暗自咋舌崔笺云和曹语花的大胆,不过却也略为赞赏,痛快,真是痛快


白敬亭看着崔笺云和曹语花靠在一起,都伸出手抚着对方的脸,一下子就晃了神
一个唱我下世的相公啊
一个念我下世的娘子啊
竟意外的动人
他扭回头把眼神从台上收了柜台,低下头呷了口茶
却意外和一个人的眼神对了上去


张伟看到了一个人,和他的泪痣
好看,真好看


他的心思突然被台上的双双穿上大红嫁衣的崔曹二人带了起来,那个人的泪痣和台上的人仿佛合成了一体
恍惚间像是穿过了百年,看到了在丫鬟的戏谑后偷穿范介夫喜服的崔笺云和穿着嫁衣的曹语花偷偷拜堂的场景
拜堂的好像是那两个人,又好像是自己和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脸却模糊不清,只看到那个人眼角有颗明晃晃的泪痣


张伟好像被晃住了心神,连这出戏都唱完了还一时半会儿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半晌,他猛的抓住旁边郭阳的胳膊
好看,太好看了
然后一招手吩咐凑过来的小厮,指着马上就要下台的两个旦角儿,甩给他一袋钱
给爷赏,重重的赏


7.
白敬亭去茶楼吃茶听书的时候,被一个小伙计引着去了二楼的包间
有位爷要见您
他心里一沉,就开始回想最近是不是把华法学会文化交流的聚会办的太过显眼走漏了风声,引来了注意


提心吊胆地进了门,却看到房间里除了一张放了满满菜的红木桌子和一个蔫蔫地靠在椅子上吃菜的人
那人抬起头,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个虾仁


俩人一对视,都愣了


8.


那什么,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完】
【无后续】
【民国风北京瘫上线】
【没法儿去北京的我也是非常难过】
【对昆曲一窍不通,别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微笑.JPG]】
【文中华法学会和怜香伴是真实存在的,其他都是我胡扯,别当真】
【我写了那么多居然没有感情线[生气]感觉没脸打白搭tag了】

【白大】庸俗故事(中)

中秋佩:

·上篇请点击头像阅读👆


·全文基调如题


·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自己





————————————————————————————


庸俗故事(中)









[三]




白敬亭独自回到包房冷静一下,几人刚好准备转移阵地谈事情。



等了十几分钟,张伟仍旧没有出现。



大老师怎么去这么久,该不会是……




我去看看。



白敬亭没给席间人说闲话的时间,起身去寻。



推开隔间门,把他吓了一跳。



张伟独自坐在马桶盖上,双腿蜷起两臂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无意识啃咬着右手拇指,全身颤抖费力的喘息,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大老师,大老师?!



张伟像是没有听见白敬亭的声音,自顾自无意识地摧残指甲。



白敬亭伸手捧起他的脸颊,不住轻抚摇晃,试图让他重新聚焦。



你看着我,我是小白,你看我。





他之前见过这样的张伟。



天赋甚佳、后天又努力的人多半都固执古怪且极度强迫症。以前他们窝在沙发里看莱昂纳多的《飞行家》,白敬亭还调侃他说你发起疯来跟里面的人没什么两样。




张伟笑道人家发疯都这么帅,我哪儿比得了。




眼圈发红瞳孔颤抖,无法冷静,都是极度焦虑的表现。张伟拍不出新意拿不出好作品的时候偶尔也这样。当时合租不久,头一次撞见这样的张伟,白敬亭慌到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轻轻抱着张伟替他顺气儿。




事实上,无论见多少次都慌。眼前的人满额汗水微微发抖,像肃杀秋气里飘摇的落叶。他扯开张伟的手解救拇指指甲,拥着他,捋顺沾了汗水变得服帖的头发。




肩上的人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打在胸腔里回响。



我没跟他们好……



小白啊……



别在我这儿吊死。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白敬亭用脸颊蹭了蹭张伟,耳尖也染上泪水的潮气。



好。



我不会再逼你。








[四]




拍摄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几坛油漆和彩粉堆满了摄影棚的角落。



都说圈里的大张伟口碑极佳神通广大,却从没用过撒粉拍摄,大概是人家之前瞧不上这种形式吧。



只有张伟自己清楚,他曾经尝试过撒粉,对象是白敬亭。



泼在模特身上的就是普通油漆,他尽量买最贵最好的漆,味儿依旧很大。彩粉是玉米粉染色制成,易燃,温度太高可能会有灼烧感。他下不了狠心往白敬亭身上泼,反而是白敬亭一直鼓励他。



现在就流行这种手法,你不用到时候还有别人泼,一样的,放心吧。



他给相机设定了延迟,自己给白敬亭泼了一轮,效果不太理想。



泼进眼睛里没准你就瞎啦。



白敬亭笑得可爱,仿佛在为他思前顾后的关心感到宽慰。



您太放不开了,别说泼眼睛里,粉儿都没粘到我,全贡献背景墙了。



又试一波,效果好了一点儿,只有张伟一个人撒,色彩冲击不够强烈……总不能叫模特自己泼自己吧。抬头看白小模,右半边五彩斑斓,左半边清清淡淡。



迷眼睛没?快去洗洗,今天就这么着吧。



浴室只有一个,张伟草草擦了手,盘腿坐在旧沙发上理照片等他洗完。



白敬亭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良好的长期锻炼让他的肌理线条紧致又流畅,头发染了温柔浓重的栗色,一边走一边揉擦着头发,动作倒不怎么温柔。



你去洗吧。



张伟看着他眼角发红,可能是彩粉儿进入眼睛有点过敏,衬着那颗泪痣倒是多了几分清爽的媚,水珠从发梢、脖颈、锁骨一路滑落,直到停在腹肌的纹路里。他一时间有点呆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敬亭看他下意识搭上自己有二两肥肉的肚皮,觉得好笑又坦率。他凑近他,盯着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



怎么啦,想什么呢。



说着又把毛巾从头上掀下来盖在张伟脑袋上,用边角蹭了蹭他脸上沾到的彩粉。



太近了,他有些目眩。老式电扇吱呀作响,反光板上粘着的透明胶哗啦啦的打着节奏。眼睛耳朵都不得闲。



张伟视死如归般的闭上眼睛,心想就当我一时鬼迷心窍,反正我要亲你了。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白敬亭起初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开始抱他,吻他,后面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张伟切实的感觉到没谈过恋爱的白小模是什么水准,近乎虔诚的抚摸,小心翼翼的,有那么一瞬间不忍心拉他堕落。想起来白敬亭讲过上学时暗恋过谁谁谁,他也说过他好身材来劲的妞。而今男性汗水的味道充斥彼此的鼻腔,双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食髓知味。



有趣的是,之前他们从没说过爱。



偶然间看新闻,某个摇滚音乐节观众集体烧伤,起因是彩色泡沫高温灼烧,后来又有一个秀星拍VCR的时候被油漆烧了眼睛皮肤,全脸过敏。张伟二话不说把买的彩粉油漆全扔了。



都扔了你不心疼啊。



不心疼,万一你烧坏了心疼你。



张伟突如其来的直白总弄的白敬亭一阵害羞。



工作室讨论拍摄方法时,张伟睹见他的名字,想都没想就说撒粉不错。



现在看来,真是残酷又缠绵。



小白,别总看我镜头,右偏,对。



拍摄过得很快,白敬亭拿浴巾擦掉身上的粉末。有些助理没收住劲儿,整个粉袋砸过来,身子立刻站不住了。




好痛可是要保持微笑。


还是原来的张伟温柔。


他看着绿头发男人在电脑前检查样片,补拍镜头,然后收工。



一切仿佛一场梦。


白敬亭安静地等待第二天拍摄,做第二场梦。



结果赶到摄影棚发现换了个摄影师。



昨天大老师把片子拿给金主那边看了,有点小问题要做修改,后面的部分我先来拍。



工作室替换的摄影师解释道。



白敬亭的小助理原来跟张伟玩儿的也还行。这两人火了以后,最近手上没活做事又靠谱的小伙伴们分两波跟着混了。现下见白敬亭情绪不对,又一听话里的意思,有点急了:大老师的技术谁不知道,哪儿来的问题?



摄影师顾及合作关系和双方脸面,低头说细了些。



整体没问题,就是昨天撒粉的时候抓拍的不太对,大老师喜欢速战速决嘛,感觉不对的片子拍多了用不了 ,也占大家收工时间对不对。



末了还加一句,白先生很专业,是我们这边的问题,照常拍就行。



那是,大老师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我们理解。



白敬亭礼貌的扯开一个微笑,上妆开拍。



躲着他接片约的日子似乎又开始了。



梦都不给做。









————————————————TBC











白搭互攻[生日礼物]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warning:互攻预警!


白敬亭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这件事说来难以启齿,白敬亭后来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他是怎么就答应了的。


可能是他一时不察掉以轻心,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也可能是敌人太狡猾,早有预谋,反正他稀里糊涂答应了以后再怎么想找补也找补不回来了──反正论口活儿,不,口才,他是远远比不上他的授业恩师大老师的。


 


 


 


 


那天是他生日,他有戏在拍,住酒店,他对象儿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弄歌儿,忙着瞎折腾演唱会。


白敬亭是个挺稳重挺少年老成的人,连谈个恋爱也低调稳重,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都是个淡如水的恋人。不像小年轻儿的浮躁热情又缠人,他简直就是新时代好男友,不折腾不作妖,像张伟忙起来一个来月顾不上他,见不着面只能聊微信解渴,他也不哭不闹不上吊,善解人意默默支持。


反正俩人都忙,见一面得提前折腾好久才能凑出个一天半天,划不来──他心疼张伟忙起来满天飞没觉睡,但凡有点空闲,还不如让他安心睡个好觉呢。


因此生日这事儿他压根儿提都没提过,虽然是在一起之后第一个生日,但他也没太在意。最多不过他昨天聊天的时候瞎撩了一句:


“大老师您听说过phone sex吗?”


人家怎么也比白敬亭多吃了十年饭,虽然性情偶尔像个小孩儿似的,但某些方面从理论层面上讲还是老司机。


“哎呀您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凤啥凤,直接视频呗!想我就直说呗,我也想您了嘛!这我倒是还没试过,听起来有点刺激……”


“得得得,您快歇会儿吧,”白敬亭赶紧掐灭了他的话头,好嘛这开口就给撩一大跟头,他这还有场夜戏呢,这么聊下去搞不好马上就要开搞。“我就是问问,您别激动。再说您这老艺术家懂得还挺多,我都不敢相信。”


“嘿,您的贼心呢,贼胆儿呢?”


白敬亭听着他在那边儿的笑声伴着沙沙的杂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喉咙口干得发疼,思念如狂是种怎样的体验,他算是尝着了。


在一块儿的时候没觉得有多依恋,刚分开几天连他的头发丝儿他都想得要命。


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后来生日那天良心剧组给他简单庆祝了一下,放了他半天假。其实他倒是真的不算忙和累,虽说是在赶着档期拍戏,但在组里成天朝九晚五,啊不,朝五晚九,倒是胜在一个有规律,少操心。


就是格外惦记那个生活习惯不咋地还自以为惜命的巨婴。


白敬亭想趁着这个时间要么赶紧订个机票去找他那个让人操心的对象,回到酒店打算收拾行李,刚进门就发现不对。


门口柜子上搁着半瓶大桶装绿茶,地上一路散落着各种衣服,跟遭了抢劫的案发现场似的。


白敬亭定睛一瞅,嗬,这不张伟的衣服嘛!这墨镜,这口罩,这T恤衫,还有这内裤我认得啊!


哎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内裤?


床上有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这时候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急吼吼地掀开“礼物包装”,赤条条地把自己献出去了。


 


 


 


 


 


好一番爱的深度交流之后,张伟三魂七魄少了一半,趴在床沿儿上一边倒着自己的气儿一边哼哼,汗湿的皮肤摸着滑腻腻的,头顶上的孔雀绿特别柔软温顺地贴着。


小白凑过去吻他肩胛骨,吻得很浅很轻,弄得张伟直痒痒。


“哎哟喂您满意啦?”


“满意啥?”小白嘴上忙着,亲亲抱抱又有点想法了,勾着那人滑不溜手的腰往自己身前带。


“生日礼物啊,我容易吗我,千里迢迢跑过来让您操。”张伟回过头来眯缝着他的下垂眼,带着笑地瞅他的爱人。


话虽说得糙,可是这直白的爱意突然袭来实在是让小白受用得狠。他差点要红眼睛,只能凑过去好好接个湿吻来掩盖此刻情欲之外汹涌的情意。


两个人吻着吻着又来了电,勾着脖子蹭来蹭去,大张伟小张伟都很精神,哼哼唧唧黏黏糊糊。


“我很感动。”白敬亭在亲吻的间隙轻轻叹在张伟的耳廓。


“光感动就完啦?”


张伟仰着脖子颤抖,拿小腿蹭在白敬亭的肩膀上,又推拒又勾引,姿态十足十地“自取灭亡”。


白敬亭用嘴伺候完“小张伟”还亲亲那个可爱的小兄弟,在它身上蹭了下鼻尖的汗,低哑着声音问那还要怎么样,激得那人一个哆嗦,险些守不住。


“您都,吭,都干这么多回,也不嫌累,是吧,就不能,啊,不能分我一回?”


大张伟在小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口才下哆哆嗦嗦说完了,小白愣了。


 


 


 


 


“几个意思大老师?”小白一脸困惑,问得好像真是个等待解答的纯洁学生似的。


大张伟看着他这一脸不解还真是突然有点心虚。


“什么几个意思,就那一个意思,干不干吧你就说?”


“……”


小白一时愣住了,这码事儿他还从来没琢磨过,从一开始自己没忍住表白了穷追猛打死乞白赖了,到最后那人松口了,俩人睡一起了,也从来没纠结过上下的问题。


“我,我没有……那什么过。”憋半天憋脸通红也就憋出来这么一句。


其实白敬亭在碰上大张伟之前还真是个处男来着,头一回跟张伟上床也都是张伟领着他教他的,不说是个纯一,他甚至都不算同。


大张伟脸也红了,心说您这话说的,你没有被操过难道我就有吗?认识您之前我还一直是个波霸控呢!谁能想到一朝被您压,我还翻不了身了?


老艺术家脸皮都不要了,翻身骑在干瞪眼的白敬亭身上,脑子里转的那点碎嘴唠叨没拦住都说了出去。


俩人红着脸对视一眼,张伟揉揉身下那对挺翘的屁股蛋,啧了一声还真是有二两肉,然后两个人都噗呲笑了。


 


 


 


 


“行。”
白敬亭说。


 


 


http://www.jianshu.com/p/81c3f4c936cf >“上车走这边mua”

【白搭】不声不响(1-5)

雲水散人:

#脑洞产物 勿扰真人
#小白x大老师
#年下短篇
#我爱大老师!
   


1


白敬亭记得自己刚接触张伟那会儿还以为张伟是个没心没肺只会满嘴跑火车的小妖精。
熟络了之后才终于觉悟到诸如人间精品这样儿的词儿已经远远不够用来形容张伟了。
——大老师最起码也得是稀世珍宝或者天神下凡级别的。
白敬亭少年如是说。
 
张伟仗着自己几十年依旧如初的少年音和少年模样儿在所到之处各种撒娇各种插科打诨各种一言不合就开车倒是浪的快意潇洒 并且还一不小心就在无意之中收割了一大批的各色鲜肉。
他就好像浑身上下自带着圣光似的 走哪儿哪儿阳光搁哪儿哪儿灿烂 随随便便就惹来一身三千宠爱。
 
然而跟着贝爷初见的时候 张伟像个谜。
背着他沉重又封闭的壳儿。
好像形单影只的 却又看不见悲伤。
好像总被人围着 却又看得见孤独。
 
相处之后愈发觉得他足够坦率真诚 敢说敢做敢爱敢恨 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乍一听像是歪理儿细想之后却觉得句句锋芒直入人心。
他其实活的最为明白 上扬的嘴角与淡漠的眼神 冰凉的双手安静地垂在两边 仿佛早已看穿世间一切。


2


张伟总能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
白敬亭清楚的记得当他们所有人都在忍着痛苦咬着牙齿打死都不支声不妥协的时候 张伟却第一个哭了出来。
代替了所有人。


他哭的真诚至极 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肩膀一耸一耸的 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 原本好看的眉眼皱成沮丧的八字儿 一张还沾着泥水的脸蛋纠结成一团。
他一边难以自制地哭一边难以自制地抱怨 自暴自弃般的喊着放弃 不遮不掩的说自己被骗了 生生吐露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别人不愿或不敢说的 他一字不落的全吐了出来。
他哭的伤心 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颤巍巍的。
眼睛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边说边慌慌张张地抬手胡乱地抹着眼泪。
一群人的心因他纠作一团 哄他的时候其实也在暗自劝说自己不要放弃。


——谁能不心疼他呢。


3


当天晚上白敬亭被安排和张伟睡在同一个帐篷里。
白敬亭面对前辈刚开始还有些拘束 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张伟平易近人幽默风趣地让他感觉连周遭厚重沉闷的冷空气都变得轻巧了。
张伟是个特别特别的人 博学有才华 又丝毫不摆架子 聊起天来跟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亲切 他的思维还跳跃的极快 常常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怎么拽都拽不住。
这些特点很快就让白敬亭不仅对张伟的脑袋里到底是装着怎样的狂拽酷炫霸的小宇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且 压抑不住的好感呼之欲出。


张伟已是困到了极点 于是他残忍地忽略掉了白敬亭盯着自己的写满好奇的眼神示意对方他真的得睡了 只不过在躺下前他不忘有些扭捏地对白敬亭说那什么小白啊我可能睡相不太好要是晚上弄醒您了您可千万甭手软直接给我打醒。
白敬亭听罢哭笑不得 只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4


张伟果然累极 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了。
白敬亭刚躺好就听到旁边传来平稳轻微的呼吸声 他稍稍偏过头看见张伟正背对着自己在薄薄的被子里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
白敬亭突然就有些心疼。


他不知不觉地盯着张伟的后脑勺出了神 对方却忽然翻了个身冲着自己这边蹭过来了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地立即摆正了头闭上了眼。
之后旁边就又没了动静。
 
其实两个人原本就离得很近 毕竟帐篷里的空间很是狭窄。
张伟的这一转身让俩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拉的更近。


白敬亭偷偷地睁开眼睛 他借着透进帐篷里来的微光清楚地看见张伟的眉头正不安地紧皱着。
张伟身上的被子已经全部被他刚才那个幅度不小的翻身给卷到了一边 他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好在还穿着衣裤。
他们离的已经足够近了。
白敬亭知道他只要稍微往左边伸伸手就能碰到张伟 这让他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


张伟仿佛很冷 没了被子的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然后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像个孤单倔强的小孩。


白敬亭担心这样下去以那人的体质隔天肯定得感冒发烧 于是他琢磨着要不然悄悄爬过去把大老师的被子拾起来给人盖好 但又犹豫着生怕惊醒了人家。
——干脆让他和我盖一床被子算了 更深露重的反而更暖和。
思来想去白敬亭终于打定了主意 于是他稍稍凑过去想把自己的被子帮张伟盖上 不料他的手前一秒刚搭上张伟的肩 后一秒张伟就睁开了眼。


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径直盯着白敬亭的脸努力辨认。
他们俩此时已经靠的极近 几乎快要额头贴上对方的额头了。
张伟迷迷糊糊地看见白敬亭捏着被角正往自己什么都没盖的身上搭的手 突然觉得暖。
他难得一见地突然想要靠近眼前的这个人 于是主动又往白敬亭那边凑了凑 安安静静地等着对方帮他这边儿裹好被角。


“冷。”


张伟的小奶音在流淌的夜色中变得更加细腻绵软 轻飘飘地像是用朵棉花在耳边搔弄。
白敬亭觉得痒。
 
他还来不及思考这人到底是有多警觉多浅眠便迅速地扯过自己的被子将张伟和自己都完整地裹好了。
然后他在后知后觉自己那只刚刚一直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 他正想在旁边儿悄悄甩甩手活动一下时胳膊却突然被一只指头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握住。
白敬亭心下一颤垂眸一看发现大老师竟然连眼睛都没睁开。
张伟只是顺理成章地把白敬亭那只稍稍僵硬的手臂拉进被子里然后探出双手紧紧地抱在了自己怀里 白敬亭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因此静止了。


虽然隔着衣衫但白敬亭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张伟身上本就比常人低的体温 他紧张到不行 却忽然得到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强装自然地用另一只手臂环住了张伟的肩。
 
张伟把自己整个都藏在了被子里 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半张脸蛋 他依旧习惯性地弓着身子 看起来像是正被白敬亭完完全全的抱在了怀里。
空气变得绵长 他们亲密无间 只不过当下两人都未能察觉到。
 
“大老师也怕冷啊~”
白敬亭忍不住开口调侃到。
却迟迟没有回音。


又过了一会儿 就在白敬亭以为大老师已经睡着了的时候 被子下面传来了张伟软绵绵的小奶音。


“我怎么能不怕呀。”
有气无力的。
“我就是什么都怕......”
梦呓一般的 然后就再没了声音。
 
张伟柔柔的声音越过被子透过空气穿过皮肤一丝一丝敲打进了白敬亭的心口。
白敬亭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全部神经全部细胞都被深深地刺痛了。


——怎么办,想要保护他。


白敬亭苦笑了一下。
二十几年来头一次产生想要保护别人的想法的对象竟然是比自己还要大的大老师。
他开始腹诽自己的自作多情。
 
张伟的些许发丝正触着白敬亭的脖颈和脸颊 那么柔软。
和它们的主人一模一样。


白敬亭忍不住紧了紧仍环着张伟的那条手臂 压下心里的悸动暗自庆幸对方已经陷入熟睡。
张伟不声不响地就在白敬亭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温柔的种子。
并且迅速地生根发芽了。


白敬亭轻轻地叹了口气。
长夜未央 然后一夜无眠。
    

5


之后他们变得很熟 关系很铁。
张伟像是终于打开了心扉。
俩人一起翻山越岭 一起经历风雨 甚至还一起...喝过尿。


“我们可是一起喝过尿的好朋友!”
张伟没事儿总爱扯出这件事儿来逗笑 白敬亭急得跳脚却奈何拦不住管不了只能咬咬牙齿放任自流 顺便妄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直接用什么堵住对方的嘴。
——比如...那什么...以吻封缄之类的。
想到这里白敬亭突然自顾自地红了脸 被眼尖的张伟瞧见之后无情地戳穿。


“哎哟喂您这就脸红了可还行?”
“......”
“别不是因为看见我了吧?”
“......我热!”


白敬亭气急败坏地争辩 张伟却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睫毛长长 眉眼弯弯 嘴角上扬出快乐的弧度 头顶上的几撮小绿毛顽皮地翘来翘去。
他用双手抱住白敬亭的胳膊靠在对方肩头对着台下观众笑成一朵阳光灿烂的花儿。
那么好看。
搞得白敬亭也要忍不住微笑起来。
 
——那么好看。
——如果只给我看就好了。
    


【未完】

梦经记4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梦经记4





白敬亭的车很不幸地没有后座,于是张伟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横梁上,白敬亭的怀里。


宽敞袖子里的细胳膊有点不安地攥住横梁和车把,大张伟坐上去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他回头皱着眉毛问白敬亭这能行吗?不会半路翻车吧?


白敬亭说我骑了四十年车了,老司机你还信不过么。


话尾语调压不住地上挑,没藏住他有点雀跃的小心思。


这句话一出张伟更加信不过了。


白敬亭脱下来自己宽大的校服给他单薄小身板裹上,说您在前面帮我挡着点风,还没来得及听到那人的推脱,一脚蹬起来就穿过校门口顺着门口的大下坡滑了出去。


张伟感觉车速一下子快到要起飞,吓得闭着眼睛扭着头往白敬亭怀里躲,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白敬亭的衣服。


这孩子怎么这么疯!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这前面坐着个人呢还敢玩儿这个,真踏马应试教育摧残心灵毁灭人性!疯了疯了疯了!


“别怕!”


晚风扑在脸上,清凉得好像能洗净一天的压力,白敬亭看起来很享受这一刻。他的水中月、镜中花现在就在怀里,怎么能不兴奋。可还是要压抑住蠢蠢欲动,在他的镜花水月耳朵边儿上冷静地说别怕,没事儿的。


张伟感觉速度稍微降下来了点儿,花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咚咚的心跳,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刚才吓得他搂紧白敬亭的腰往他怀里缩,全身绷得僵直不敢动,这会儿甚至觉得有点抽筋似的,哪哪儿都拧着劲儿。


他哎哟哎哟叫着,在自行车上扭来扭去。车子慢下来平衡本就不太好掌握,偏偏这人又开始乱动,白敬亭被他不老实的脑袋挡住视线,只能单手搂住他不让他再折腾,顺便把自己下巴压在他头顶。


“您能不能老实会儿,别乱动。”


“我怕~啊……您再把我一尸两命不是……一车两命!”小颤音儿还真是真情实感的怕。


“您别乱动就没事了,乖。”


白敬亭搂紧他接着玩命蹬起来,车速一上来平衡就好掌握多了。夜风吹得人心旷神怡,速度刺激出的肾上腺素带来久违的轻松快乐。少年的头发被吹得乱飞,咧嘴大笑着。


“您就不能享受下过程么。”


“享受个蛋!你个小疯子我怎么上了你的贼船!”


白敬亭清爽的笑声在他耳边荡开,驱散了他最后的一丝紧张。



张伟一开始还一动不敢动地僵坐着,哆哆嗦嗦地抓着倒霉孩子的衣服。薄薄的校服衬衫被他汗湿的手心抓皱,他把胳膊环着白敬亭的腰才更有安全感一些,姿势亲密得吓人,像极了一个拥抱。


他很久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却在回过神来之后也没觉得多不自在。他的头也被白敬亭下巴抵着,身子被紧紧拥着,风从前面掀起他的刘海儿,灌进他裹着的校服领子里,酥酥痒痒的,居然还有点舒服。


城市里白日车水马龙,夜晚又静得让人心慌,唯有日夜交替的那几个小时最为可爱。路灯晕出一片暖黄,视野比往常像是多了层温柔的滤镜。道路两旁的嫩绿的垂杨柳随风舞动枝条,婀娜姿态更胜姹紫嫣红。


最可爱不过温柔晚风,像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亲吻,像水波,像月光。


经过护城河的时候,张伟忍不住被桥两边缀着的荧光灯管吸引了目光。一条笔直笔直的路,两道温吞柔和的光,劈开看不见边的黑暗。他从前不曾注意过这条路是这么美,美得幽暗诡秘,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知不觉地放松在白敬亭的怀里,胳膊松松环着却一直没有松开,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敬亭掏了下口袋,伸手递给他一根什么东西,他吓一跳赶紧接过。


“我去去去,您别演杂技了,好好扶着把我谢谢您了。”


“怕什么,您抱紧了,我不会让您摔着的。”


“你敢!”


两只胳膊把张伟在怀里圈的结实,他也不在意,只要好好的别翻车让他把腿盘上去都没问题。


白敬亭递给他的是根棒棒糖。荔枝味。


他剥开糖纸,坏心眼地塞进白敬亭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把棒棒糖含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谢谢您嘞。


好哄得像个小傻子。白敬亭如是想。


一个人怎么能温柔善良成这样,性感诱惑成这样,又天真可爱成这样。这样矛盾,又那样迷人,真想和他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甜味儿漾开来,勾引的姿态钻进白敬亭的鼻尖。他就着这么近的距离,低头把自己凑近张伟的领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胸膛都是张伟的味道。


张伟许是没料到还有这样一出,吃了一惊,不敢回头只红了耳朵尖儿。白敬亭没忍心再逗他,无声地笑了。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月光把人影拉得长长的。车子停住,为人师表的年轻老师被扶着踉踉跄跄地跳下车,被风吹得凌乱的头毛让他像个青涩少年一样。


“那什么,我,上去了。”他手缩在大袖子里,只露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不敢抬眼看他的学生,怕被揭穿莫名红透的脸。


“嗯。”


听到那人闷闷地应了一声,张伟逃也似的飞奔进了楼道。



TBC

曲线撩爸(番外)

野僧砍路出门去:

曲线撩爸(番外)




食用说明:1、《曲线撩爸》番外篇,ooc,相关设定请参考原作。


                  2、手续不齐不开车,后有碎碎念,真情实意求评论,谢谢您各位啦。




P1 白bra 


  这个事情其实能追溯到很远,远到白敬亭还没能认识大张伟的时候,他也曾有过不可一世的音乐梦想。他想做个rapper。


  说实话他当年对‘rapper’词并没有什么大的体会,就是觉得帅,口齿不清(毕竟那时候流行的还是周杰X的风格)地唱着押韵的词汇向这个世界开炮,兜帽和有些垮儿郎当的衣服是绝配,仿佛暗示人只有藏住自己的一半才能直言不讳。再者就是拿麦的手势一定要好看,竖着抓,一柱擎天,垮,又屌又好看。


  当然这都是想象环节的事。


  白敬亭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而更可惜的是他身边几个知情的人也没几个能给他建设性意见的(就是建议他放弃这条路)。学生都一样,大学之前天性被抑制,大学时得到解放却已经没了热情。白算是好些,磕磕绊绊撑到了大学,他觉得自己的音乐梦还是有着落的——在这个终于能自由恋爱的学校,在这个乐队能被邀请去别的地方表演的音乐社。


  于是在去音乐社面试的时候,面对着社团中诸位德高望重却不失情切的前辈们,白敬亭落落大方地表演了自己那令人尴尬无比的rap技术。


  那时候天黑得还不早,九月中旬的清风里大张伟瘫在椅子上坐得稍远些打瞌睡——被拉过来凑学长的数本就让他心生不快,更何况今年新生一个个抱着吉他唱民谣的样子让他一个朋克少年实在累觉不爱。张伟挂相,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着,社团的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社长王文博不回头都觉得身后那人的气压低得逼人,笑着说句哎呦求求大爷您了,怎么你今天是吃了火药来的啊,人小孩还没入社呢先别乱怼人。


  “大爷大爷——谁大爷?”张伟翘着二郎腿,一脸狂傲的不屑,“你大爷还是我大爷啊?”


  然后白敬亭就进来了,带着他自信满满的rap 而来。


  少年个头高,清新而干净得像是林间缓慢生长的树。他自带着干净的草木气息,敬亭敬亭,亭亭玉树遥遥远山,芝兰玉树的一个碧人儿声音却是很沉稳的感觉,带点理工男的孤高,不疾不徐地一脚踩进了大张伟的心间。


  “小白啊?”大张伟闻言把椅子拉回来,抢在社长王巴西前,说出了今天自己在面试环节的第一句好话,“我去您这名儿听着真是像老白的儿子......啊——那谁,白敬亭是吧?您认不认识白凯南啊?”


  “......”白敬亭噎住,眼前的情景让他一时间无法招架,“我我我我不不不认识.......”


  “嚯,我我我我——怎么您还先结巴上啦?”张伟笑起来,蜷曲身子又瘫了回去,对男孩有了一丝莫名的好感,“嘛呀,您放松,您知道我们音乐社的宗旨吗——不怕白瞎就怕结巴。”想了想,又问,“你是本地人吧?”


  “.......是”白敬亭皱眉,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嗨,我说呢,那咱们估计离不远。”他胡乱在桌面上敲出节奏,指骨泛白。随手撩一下头上红色的刘海问,“唱什么,别糊弄了这张好脸啊,扯嗓子来段呗?”


  “哦,哦那个,我.......能不能来一段.......rap?”


  “好啊好啊”张伟眼前一亮,“来吧来吧,那啥,rap是吧?”


  白敬亭也笑起来,眼前这位学长像猫一样没正行的垮样和黏糊糊的京腔让他有着说不出的好感。他觉得这人挺好玩的,有点意思。


  然后如上所述,白敬亭在诸位前辈面唱了段特别尴尬的rap——什么程度呢——张伟如今又想起来,觉得那是一种能被载入史册的尴尬,厉害到他连一句安慰性质的挺好的挺好的或者不错不错都说不出。他觉得如果那是一种能具象化的能量,可能就会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一瞬间玻璃窗户都炸裂,阳光从窗子外面投射进来,四散的碎片像是白鸽纷飞的双翼。


  “不过大老师你也真是个实诚人——那时候您的调侃我可是至今历历在目啊.......”


   时间回到现在,白敬亭一边手拿红笔认真看着张斑斑同学的作业一边走进了厨房。张伟退几步,却还是任由白伸手从背后抱住自己,抬头间两人便已经熟练地和对方亲吻。


  “我怎么啦我?没了我的大力推荐他们能让你进社团?”他红着脸想分开却又被抱紧,身后那人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环住腰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声音又低了下来,“而且我我我我是觉得吧,白rap这个名儿也挺好听的啊,有代表性.......我去小白你别乱来——!”


  “就一个白rap?”白敬亭笑起来,“怎么,您这是忘了还有个白bra吗?”


  “爸爸,白bra是什么意思?”不知何时跑来的张斑斑同学发挥勤学好问的精神,睡眼松惺,黏糊糊地伸手也想要向人讨一个拥抱。


  “......没什么意思.....斑斑不用知道。”


   大张伟挣不开身后还笑容灿烂的那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抱起了斑斑后,白敬亭却忽然张开双臂环住了他和他怀中的小女孩——恍惚间如同是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张开了枝丫,笔挺的树干支撑住天际,枝叶重重叠在一起成坚强的保护伞,从此风吹日晒雨淋都被隔绝,唯有明月清风初雪。


  张伟没出声,他拧巴着眉毛笑起来,觉得即便是不回头却也能隐约猜得到小白的表情。 


 “白bra......bra.....”斑斑自言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白的眼睛,兴奋地问,“是白爸爸吧?”


  ...... 


  ......


  没有理会身后那人立刻笑着回答对啊对啊的模样,大张伟在心中对着上天默默地竖起了中指,诚心诚意。






P2 你我


平行世界梗


  


  人和人的缘分得看初遇,美好的美好,垃圾的垃圾。


  相比较之下,白敬亭那还是算是不错的——大张伟想,他是真的挺欣赏男孩那种干净又清爽的味道,对人的冷热和男孩被卷上去的袖口的高度一样恰到好处,七尺男儿,阳光普照,周身都是悠悠的冷香。


  后来的一次说起这件事时,他们已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出通告后同坐一辆保姆车回宾馆时被他不经意提起来,小白手机上挂着某农药打野,也没有抬头,想了想说自己那段时间没怎么弄香水啊,去野外糊泥喝尿的带哪儿得香水——如果有那估计也就是六神six gold的味道。


  人啊——大老师惊闻,从男孩的怀里抽出身睁大了眼想了想,又想,哭笑不得。


  带点小情绪地翻了个白眼,他说,哎呦喂,看来咱俩都就天生贱命一个,上不得高堂识不得香。


  哎呦您这又是怎么了?先甭说我的,您的命可好着呢。小白也不恼,关了界面就笑嘻嘻地伸手要去抱那人,语气和逗小孩儿玩一样。他说,您遇到了我啊,是不是特别幸运?  


  




  草庐或高堂,金光大道也罢独木桥也好,于大张伟而言都不过是人生路上早有的起起伏伏。时间没能给他太多回首梳理的机会,看得透的人一般都能吃得开,他却不知怎么偏偏走了异路,浑浑噩噩过了半生,人生的轨迹似乎也就只有自己才能说清楚。


  人要总是笑着,久而久之笑也就成了面上的一张皮。


  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前半生恩恩怨怨没能扯干净就被又一次被推推搡搡上了高台。张伟觉得自己即便可以为了挣三瓜两枣载歌载舞,私底下却依旧无奈惆怅无处发泄。一次采访过后,他揉了揉眼凑过去问梁桥借火儿,颠着剩不多的绿茶窝在椅子上抽烟。落地窗外就是北京的夜,城市的灯火就那样铺天盖地地朝他压下来,钢筋水泥里全是让人眼花的人心。


  他怕什么——并不是怕,也不是畏缩,就是一种空虚,他过分熟悉的一种空虚。全然是虚无,人什么都不是*。


  “北京侃爷,镜头外您看着不怎么开心啊?”记者回头,看到他,笑着问。


  张伟愣住,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烟从指间缭绕到头顶,一时间衬得意识也有些恍惚。憋出来的笑声特干,因为他觉得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混沌才都是真实,他只有把最好一面展示给大家才能吸引更多的关注获得更多的理解,只有惯性努力才能不被娱乐圈中滚滚而来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他缺的,特别缺,缺粉丝的欢呼缺人们的追捧,缺票子和奶子,缺舞台缺吉他,缺个人,缺陪伴,缺理解。


  德高望重不需要,艺术家存在的意义在他看来从来不是死后封圣而是活着,活着,然后好继续像朵落在驴身上的纯洁的花*。


  所以他最初喜欢白敬亭的时候吧,自觉得动机单纯,纯洁到类似于爸爸对儿子的爱。


  张伟是觉着吧,好歹自己也在这人间多混了十几年,多多少少还是能给年轻人一些关照的。谈吐也好交际也好,他是挺希望男孩能就这样一直无风无浪地走下去,至少,也别像自己一样跌跌撞撞那么多下,遍体鳞伤修炼出一双堪破世间万物的眼,没劲,也没用。


  所以他推开了男孩后接着就是一个耳光。一巴掌打得自己心都要滴出血了张伟才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爸爸对儿子的爱,那就是爱,干干净净的,像是青春期延后的初恋。白敬亭困住他的手臂没有收回,不依不饶地盯着,眼睛里有隐约的水汽,白净的脸上是红色的巴掌印。张伟错开眼神,一言不发。


  “你打我吧大老师,”年轻人说,他回过神,发现那其实已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了,“你打我我也要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拒绝我多少次我就说多少次!”


  “感情这事不能强求......”


  “张伟你躲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啊?”白敬亭失控地抓住他的肩膀,“你敢吗?”


  不能强求......


  不能......


  强求个屁。


  他和人对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某根弦似乎是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然后心中涟漪阵阵,回味悠长。


  他抱着对方接吻,那天后来下起了雨,他们一起撑着白敬亭的外套跑回了家,笑了一路也闹了一路,回家又靠着门去亲,急切到连衣服都懒得去换。




  “大老师,我最近做了个梦。”夜里,白敬亭从背后抱着他,说,“我梦见我们都不是什么明星了,我们住在一起,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


  “......哦是吗,”罕见的,张伟没想去吐槽。“挺好的挺好的。”


  “从此,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白敬亭话说完后又笑起来,稍微用力凑过来吻他的侧脸又被他怼回去。他说小白你行了啊,你明天还要飞国外呢适可而止啊适可而止——然后还是转过身子抱住了对方,想了想就说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结局挺好的,”张伟仰头看着白,眼神认真,声音还是18岁的少年——


  “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END


 这次写得特爽,就是爽。


 带*的两个:1来自张爱玲先生的文集,忘了具体哪篇。


                    2来自马尔克斯《出售奇迹的好人布拉卡曼》,原句是:‘事实是,死后封圣对我毫无意义,我是个艺术家,唯一想要的就是活着,好继续像朵落在驴身上的纯洁的花。’之前没明白什么意思,写东西是翻到了就觉得特适合,各有各的理解,鄙人这里就不多扯了。


 澳门演唱会真的是暴击,看着最后的告白久久不能入睡,觉得又心疼又开心。真的特害怕啊,我估计是要在你球这坑你躺平了。


 谢谢观看,谢谢大老师,谢谢你白。(怎么搞得跟一颁奖仪式一样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