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哒蛋黄酱

【南薛北张】刚刚好

一样的歌名。。

小舞_Sherry:

很早就想给这两首同名的歌写点什么了,算满足自己的小小心愿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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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灯光很亮,气氛很好,张伟记得花儿的四个人装模作样地穿着早就不属于他们的校服,和女孩儿们坐在酒吧正中央。


那天的人群很嗨,导演很开心,灯光、音响一并到位,还有硬被拉来围观、全程躲在阴暗处的薛之谦。


每隔几秒,张伟就要往那个阴暗的角落瞄一眼,往那张阴沉的脸上一扫,他的心就像兔子一样蹦一下。


“音乐跟上!”


现场震耳欲聋地回响,花儿乐队《刚刚好》的歌词像子弹一样打在墙壁上,又弹回舞池中央,激得在场的小青年兴奋不已。


“嫉妒不是你错/我的嘴巴亲过/女孩比你多得多得多/啦啦啦啦啦~”


张伟故意夸张嘴型,他发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薛之谦的嘴角往下耷拉几毫米。


没错,这首歌就是张伟写来故意气薛之谦的。


因为他又抢了他的女朋友。


 


中场休息的时候,张伟喘着粗气到处搜索,及时发现差点绝尘而去的薛之谦的背影。


“别这样啊老薛,拉你来看我拍MV多不容易啊,怎么说走就走呢。”


薛之谦听了想打人。


“张伟你什么意思。”鲜血不断上涌,他的脸涨得通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结果呢,上周你抢了我女朋友,这周叫我来看你录你这什么破歌的MV——你当我傻啊,你的歌词里写的什么,你觉得羞辱我有意思吗?!”


张伟很想板起脸孔严肃一点,可他实在办不到——这么多年了,薛之谦生气的样子总让他想到“兔子急了会咬人”这句话,并且在他眼里薛之谦就是只白白净净的大白兔,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什么侮辱,别说得这么难听。这歌词不就写一男孩儿总爱瞎得瑟吗……”


“那你今天给我一个说法。”薛之谦叉起腰,也不管酒吧楼梯上人来人往,他们俩几乎堵住了整个楼梯间,“我谈一个女朋友你抢一个,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的人都看我笑话?这也就算了,那上回,我上海读播音的大哥来找我,劝我回去的时候,你凭什么给人连夜买了车票、把人送走了?”


薛之谦气得浑身哆嗦,张伟也浑身哆嗦,却是因为笑得直不起腰。


“诶你说,内次是不是绝了,你没看到你大哥莫名其妙的脸,还有第二天你的表情,都是懵的……真逗……”


薛之谦一把揪住张伟的衣领,手上青筋崩露:“笑P啊!!好笑吗?!”


“不好笑!”张伟猛然打开薛之谦的手臂,脸上笑意骤然一扫而光,“那他凭什么说带你走你就走?”


“关你P事!”


“就关我的事了!我不喜欢他老劝你回上海,我也不喜欢那些女孩儿和蝴蝶似的老围着你转,我不喜欢你老忝着脸赖着人家,我不喜欢的人我都赶走、要么就抢过来,怎么着?!”


张伟跺着脚,嗓门一句比一句大。


一阵寂静。薛之谦眨眨眼,“张伟,你真是莫名其妙。”


“我就莫名其妙怎么着?诶我就莫名其妙,我就莫名其妙我喜欢你了!你把我怎么地!”


又是死寂。张伟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宝贝兔子,转身一步步地下了楼梯,双眼通红。


 


然后那天张伟就闹脾气了,作天作地地喝了八瓶啤酒,在街角扶着垃圾桶吐得一塌糊涂。


眼前的霓虹灯和脑瓜顶上的繁星糊成梵高的星空,张伟眼睛一翻往地上一躺,咧开嘴哭得撕心裂肺。


我就不就喜欢你吗,你至于吗,我容易吗!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你起来……


他恍惚听见有人在说话,在推他。他一轱辘滚到马路牙子边,用手拍着水泥地。


我不,我就不,电视剧里那些女的都这么撒泼,然后男主角就来了,就来找她了。我知道,这招特管用!……


你起来!


哭声乍停,因为张伟觉得这几个字的声音特熟,他不能忽视。


晚上不到九点呢,灯火通明,他迷迷糊糊的一眼认出了那副黑框眼镜。


“你来了!”


他乖乖地把眼泪咽回肚子,乖乖地左摇右晃地站起来,乖乖地任凭薛之谦把自己脏兮兮的手臂架在他的肩膀上。


真拿你没办法……


 


三个月之后,《刚刚好》爆红。


电视机上又在播花儿拿奖的录像,张伟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搅得一旁叠衣服的薛之谦直咂嘴。


诶老薛,我总想,这首歌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红娘,真的——我把它写出来吧,我们才有机会在一起。我觉得一切都和歌名儿一样,我们在一起就是刚刚好、珠联璧合,就和诗里说的一样,你是心的跳动,我是血的潮汐,诶你说是不是?


你别老这么闹了行不行……


你笑了就说明你承认了;哎呀你别折了反正放衣柜里就是那么一扔,你让我抱抱……


 


 


 




之后,他们在一起十年。


 


他们爱着、吵着,年纪不大却经验老道地在公共场合装陌生人,学会各种有情调地暗度陈仓。经历过十指相扣大汗淋漓,也经历过唇枪舌战各执一词。在艰难的几年互相扶持,期待在颓废的低谷慢慢迎来光明。


像所有爱情长征中的爱人一样,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这一切来得始料未及,却又理所当然。


虽然依旧依赖,但所有的激情都在这十年里归于平静;以为事业的起色能多少缓解生活的拮据,但聚少离多的生活却不知不觉拉开心理与生理上的距离。他们近来常常相互指责,不约而同拿捏着分寸不彻底伤害对方,却逃避不了内心的疲倦。


 


 


没有未来的地下恋情把人折磨得精疲力尽。某个晚上两个人开了所有粉丝送来的上好的红酒,权当白酒把自己和对方灌到不省人事,最后达成默契:


维持好表面的体面很重要;爱情就像龙卷风,他们只能尽量做到不让它离开的时候,只留下满目疮痍。


 


 






当晚的舞台很广,背景板很高大上,精心打扮过的薛之谦记得自己和张伟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夜幕下,主持人握着话筒,冲台下兴奋的女粉丝们说:


“大家都知道,大老师和薛老板是多年的好友了(欢呼),默契也很足,现在更是有了‘南薛北张’这个称号(欢呼)。两位在今天各自拿了很有分量的奖项,那么有没有话想对对方说呢?”


薛之谦首先接过话筒。假装不经意地往身旁瞥一眼;很久没见,那人的风格毫无变化,还是那样笑着,挥着手,只是再不往自己这儿看了。


恍惚之间,薛之谦觉得,这十年只是一场梦。


好久不见,他想,然后拿起话筒:


“很高兴能领这个奖,谢谢大家。明明我们都拿了奖,主持人还要我们互相送祝福,搞得好像两个人都没拿到似的(哄笑)。然后其实……大老师的水平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是从小听他的歌长大的,我们都算是实至名归吧。就这样,希望大家都越来越好。”


 


他把话筒递向左边,那人的手不经意碰触到自己的皮肤,触电一样躲开了,捏着话筒的底部接了过去。薛之谦的手僵了几秒,不过,那应该只是幻觉。


“天儿这么热,大家还来捧场,特别谢谢大伙儿。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大蜜们,谢谢我的朋友还有我的经纪人。行,嗯。”


薛之谦深深吸一口气。


主持人再说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了。什么人拉着张伟的袖子往左边向观众走去,舞台右边的警卫示意薛之谦下台的路线。


直到散场,两人也没再看对方一眼。


 


 


保姆车里,薛之谦闭目养神,车后座助理的声音在马达轰鸣声中若隐若现:


“公司对您今后的路线有所调整……现在您在微博上很红,也发了专辑,但是热度的话,公司和粉丝群的反馈来看,都比较看好您以后和大张伟老师的更进一步合作……不论从综艺效果或者是流量炒作上,紧密合作绝对是双赢的……我们会负责配合通告安排,以及和大张伟那边的负责人沟通……”


“……还是不要了吧,”他忽然说,“炒过头了粉丝会反感的,现在这样的频率……我觉得刚刚好。”


车子很快驶过一个熟悉的地方。薛之谦脖子一硬——那个熟悉的街角,连垃圾桶的位置都恍若与十年前相似。


十年前,在那条马路边,他把张伟捡回了家。


没有喝酒,脑袋却像宿醉一样疼得要裂开。薛之谦揉揉眉间。


真想回上海。


 


 


大蜜们包下了KTV的整二层,女孩们挤挤挨挨地堵在各个角落,唯独在大厅中央默契地空出一大片地方。


为了今晚,那里专门挂了白幕,摆了点播机,具有十足年代感的彩色灯球在天花板不停转动。随着工作人员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数目增长,人群渐渐骚动,少年终于蹦蹦哒哒地出现。


“哎哟喂……这么多人呢。嗬,头顶这灯弄得我好像在发廊一样……”少年抹着汗,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今儿本来就想搞一个特别小的歌友会,然后呢我唱几首歌,大家开开心也就完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先来一首我们热热场?”


《嘻唰唰》、《穷开心》、《胡撸胡撸瓢儿》,就连《大喜宙》都唱了,台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刚刚好》”。


这首当年红过一阵,可流传度和影响力远不及之前唱的那些。拜某个铁粉所赐,张伟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可是一恍神的功夫,DJ已经把名字输了进去。


一眨眼的功夫,钢琴声响起,DJ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狂点。


不是大老师的歌儿啊……有人窃窃私语。更有耳尖的立马大声说,这是薛之谦的新歌,也叫《刚刚好》!


要不就将错就错吧!坐得最近的女孩儿激动地提议。


张伟眼神扫扫四周:“你们想听吗?”


想!异口同声的回答。


“行,那我就来一首郭德纲老师的《刚刚好》。祝大家晚安!”


人群一阵哄笑。


 


您听过他写的歌吗?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张伟的耳朵。


张伟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同样的方向,十年前,那里站着一个少年;在他心里,那个少年才配得上天底下所有最美好的情调。


“没,没怎么听过。”张伟说,“我不唱情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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