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哒蛋黄酱

这是什莫

南薛北张全球粉丝后援会:

20170817 #大张伟##大张伟蒙面唱将猜猜猜##南薛北张全球粉丝后援会#
👆👆👆

我天这第一张的最后一个。。

Rainbow🌈秋千:

本期十分ooc
慎点
看了最好别举报😂😂

第二十二期
球的幻想

本期百分之九十的图出自大大@球爱上上谦♚ 和他的经纪人二狗子之手……最后内张也是我(吡)@球爱上上谦♚ 送给大家的图😂

感谢大家的喜欢
希望大薛友谊长存

不过最近课真的有点多,再加上还有作业……最近更得可能不会太快希望大家见谅~
谢谢大家ღ( ´・ᴗ・` )比心

李博雅Liboya:

【大薛/薛大】身不由己9
现实向 希望能HE
尽量不要OOC

最近丧的一比

PS:文中歌词是《消愁》
让我失恋的小哥哥
最后一次跟我一起唱K
唱的最后一首歌就是毛不易唱的《消愁》。

我很喜欢他。
可他是个垃圾。


小姐姐们记得戳小心心和小手手。
这是我最近唯一的乐事了…

我的撸否疯了。
没办法发文。
看图吧。
心疼看文小姐姐的流量。
抱歉。

记得戳小心心和小手手哦。
拜托咯…

【大薛】大老师生日贺文系列/欺负隔壁的薛宝宝 P1.

好可爱 伟哥哥沦陷了

蜂蜜柚子味的粉红色:

深夜寂寞无人陪……
小小渣文来陪您……


        薛之谦从小就是小区里的乖宝宝,先不说人长得白白净净,为人也是乖巧得惹人喜爱,街坊邻里的小朋友也都喜欢和他玩,说是倍儿有面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惹恼了整天摆弄吉他和歌词的邻居小毛孩儿张伟。


        张伟其实也是个乖孩子,只是从小就嘴碎,还特喜欢把自己的刘海选几撮染成绿颜色,说是朋克不一样的叛逆,让大人们总是说他没个正经。他的老妈成日在他耳边念叨着“你看看隔壁谦谦”噼里啪啦诸如此类的话,让张伟不耐烦地产生了想要捉弄捉弄这小孩儿的念头。


        好歹也是对门的邻居,两家时常还会串串门,这不,薛爸爸就拉着薛之谦来到张伟家做客,张伟好笑地看着薛之谦害羞地躲在薛爸爸怀里的模样,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可爱可又忍不住嘲笑,嘁,一男孩儿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张伟转了转眼珠子,产生了某个不乖的想法。


        “嘿,我带你去玩儿。”张伟很难得地主动拉了拉薛爸爸怀里的小人儿,一不留神地对上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张伟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嘿,管他呢,先欺负欺负他。


        薛之谦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伟,这个往日对自己想来冷漠的邻居小孩儿,今天为什么突然主动找自己玩儿呢?


        薛之谦愣了愣,有些欣喜,他没说话,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张伟身后,俩人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街头。


        “你多大啊?”张伟有些好奇地转身看着身后瘦瘦小小的人,啧,居然还比自己矮了半个头,欺负他会有啥子成就感呢?


        “83年7月的。”薛之谦小小声地开了口。


        “嚯,您还比我早出生了一个月,怎么看上去这么小只,”张伟嘟囔了声,不满地开口,“你还是得管我叫哥哥,懂吗?”


        “好的,张伟哥哥。”


        不行,这样太生疏。自己好歹也要欺负他,既然要欺负他,就应该叫得亲密点才有意思。张伟皱了皱眉头,“是哥哥。”


        “伟哥哥。”


        哎哟喂这小孩儿咋就这么笨呢。“是哥哥。”


        “伟哥哥。”


        得嘞,随便吧。张伟在心里翻了个小白眼儿,就转身去超市买了包特别辣的辣条,就是自个儿都吃不下的那种,打算哄着薛之谦吃下。


        “来,薛,给你吃。”


        薛之谦愣了愣,看着张伟手上油腻腻的零食包装纸,“张伟啊不是,伟哥哥,这个、这个太辣了。”


        张伟才不想那么多呢,他眉头一皱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不吃就是不认我做哥哥。”


        薛之谦急了,张伟可是自己心目中最最帅气的男孩儿,怎么会不认他做哥哥呢。薛之谦抬头看了看张伟的表情,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慌张拿过辣条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薛之谦其实是个很喜欢吃辣的小男孩儿,但年龄太小,他最多只尝试过微辣,这辣条的变态辣让他一时接受不了,眼睛一下子被辣出泪滴,微微想着嘴不停地小口喘着气儿,嫣红的嘴唇微微地肿了起来,薛之谦觉得好难受,他可怜兮兮地拉了拉张伟的衣袖,“伟哥哥,哥哥,我难受。”


        薛之谦的声音软糯糯的十分可爱,加上红彤彤的眼眶意外地惹人怜爱,张伟心不由地一抽,觉得心好像有一丝丝的疼,张伟下意识地把小小的薛之谦抱进怀里,然后拿出甜水儿小心地往他嘴里灌,“好点儿了吗?”


        薛之谦喝了几口甜水儿,觉得好多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张伟抱在怀里,他一下子慌得抬起了头,因为害羞,脸颊泛着红晕,看上去可爱的很。


        见那人没反应,张伟只好又问了一遍,“还难受吗?”


        薛之谦这才反应过来,他咧开嘴特别开心地笑了,主动地往张伟怀里钻了钻,“不难受了,伟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张伟突然觉得自己四周全是粉红色的泡泡,特别的甜蜜,特别的幸福,该死,自己不是是想要欺负他的吗,不行!欺负薛之谦计划不能就此罢休!张伟,你给我争点气!我们可是绿毛的勇者啊!

【大薛】《关于喝醉的薛之谦》*短篇一发完

斑斑斑斑白球儿_:

*严重ooc
*纯属虚构
*喝醉了闹脾气的薛洁洁和绝望到想哭的张斑斑
*小甜饼一块
*火星情报局的各位出没
*攻受应该蛮明显,就是大薛

——————


start-






“哎呦…薛老师是个需要人疼的家伙,一找不到人着急了会哭。”

大张伟经常跟身边人这么打趣着玩,他这当然也不是乱说。他和薛之谦在一起的消息至今还没人知道,就算是不错的好友他们俩也闭口不提,见面也要鬼鬼祟祟地窜进对方家里。

每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个在同一地区录制的节目,下班就赶着坐上车绕几十条道跑去对方酒店房间里窝着,享受难得一次的见面,两个人像是个孩子似的咧着嘴能笑一晚上。

大张伟明就是个需要人疼的孩子,没想到跟薛之谦在一起后也学会了怎么去宠着其他人,按照他的话是这么说的,薛老师就得是他的宝贝,要是碎了心都得跟着碎,瞧瞧那皮肤,白净的跟厕所里的马桶…呸,跟那月亮的光似的。

薛之谦是个受过情伤的人,他弱小的防御就是他对着外人时背上那些尖锐的刺,只不过没想到碰见大张伟,那些玩意儿也不起作用,愣是给大张伟一个拥抱给抱化了,薛之谦也懒得反抗,任了大张伟逐渐往他心里走,最后定居下来。

小两口相当亲密,节目上互cue也是少不了的,跟粉丝聊天时口上也总会不自觉的提到对方,最后只好干巴巴扯点儿别的话题掩饰过去。谈恋爱对于两个明星来说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还是俩男明星,以后要是这事情被媒体曝光了,那可不得了。

趁着南薛北张的热度稍微过去了点儿的时候,两人也安心了点儿,虽然见面的时间少了,可也证明这事儿不会那么早暴露,薛之谦和大张伟那两颗神经兮兮的小心脏总算能稳下来。节目上也放得开去玩了,跟粉丝闹起来也不担心自己随口提到对方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这俩人完全没想到,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cp风波还没过去多久,就又因为一次酒局而在他们的朋友之中炸开了锅。

那一次是薛之谦和火星情报局的各位去吃饭,也不知道是谁叫了酒,薛之谦迷迷糊糊也就跟着灌了,他酒量是真的差,刚喝一杯下去脑袋就有些不清醒,更何况喝晕了之后薛之谦就学不会推拒了,被催着又灌了好几杯酒。薛之谦一旦喝醉就爱亲人,但这次却意外的安分,他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在大家聊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委屈巴巴地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把整桌的人都吓了一个激灵,还没等他们把灌醉薛之谦的凶手揪出来,薛之谦那边就开始哭着哭着大喊大张伟的名字。

最后不知道是谁拨通了大张伟的电话,大张伟还懵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会有人找他,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那边炸了庙似的薛之谦的哭声,他头疼地揉揉眉心,问了句你们在哪儿。

当他知道地点,只能庆幸刚好他们两个今天工作的地方不远,于是大张伟急急忙忙地叫经纪人找了车,赶着去找薛之谦。

等大张伟到的时候,薛之谦哭累了,不哭了,缩在椅子上顶着又肿又红的眼睛死瞪着餐桌上的各位,似乎在生气自己都这么喊了大张伟还不来。餐桌上的大家也都不敢去再刺激薛之谦,小心翼翼地吃着东西,看向大张伟的眼神好像在看着忽然间降临的神明。

薛之谦虽然还没清醒,但凭借着自己跟大张伟在一起时练出来的直觉,还是察觉到进门的人是自己叫了半天的人,醉醺醺的薛洁洁撇撇嘴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哎呦我的祖宗您可别哭了…”大张伟看见薛之谦这副模样就头疼,平常薛之谦不沾酒决不会是这个样子,可是薛之谦沾了酒就跟个疯子似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气极了还会咬人,开心了就亲你,真就是个孩子。他走过去试图把薛之谦拉走,结果薛之谦愣是不让,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跟大张伟说要吃糖。

“…………”

大张伟觉得自己真应该掏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虽然这样早上可能会被气急败坏的薛之谦狂殴。

餐桌上的那些人念叨着眼不见为净,安安静静啃着菜,这边薛洁洁又开始闹腾,死活不走,说没有糖就要亲亲。大张伟哪敢亲啊,这里又不只是他和薛之谦两个人,而且餐桌对面汪老师看他们俩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了。

“薛老师乖啊乖啊…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瞧瞧这儿还有那么多人呢。”大张伟苦口婆心地劝着,喝醉了的薛之谦从不会那么听话,听见大张伟不肯亲自己就委屈着一张脸哭诉大张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来自隔壁汪老师复杂的眼神,“……”

“哎…哎呦呦…我哪…哪儿敢啊…是吧?薛老师…您安分点我们赶紧走成不成啊…”

大张伟快被折腾到跟着薛之谦一起哭了,他再怎么会说话也圆不回来现在这种尴尬到极点的情况,只能盼着薛之谦赶紧清醒点儿跟他回家。

“你是不是就不想亲我!”薛之谦眨巴眨巴眼作势又要哭,闹腾着蹬脚踹大张伟,“你明明说爱我的!怎么连个亲亲都不给我!又不是没亲过!…你你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大张伟你这个混蛋唔呜呜…呜…——”

来自整个餐桌上所有人的凝视,“………”

大张伟愁眉苦脸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像在问着这要咋办。

刘维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大张伟!你个大白痴!”薛之谦瞧着大张伟又不理他了,凶巴巴的抬手轻轻地往张伟身上揍拳头,虽然不疼,但大张伟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你就亲亲我…我也要你买糖给我吃…我、我还要回家…呜…我要跟你睡觉…!”

……大张伟心想着,完蛋了。

汪老师投来一个我懂的眼神(⌒-⌒; )。

大张伟投回去一个求你千万不要懂的眼神( ;Д ;))))

………………

薛之谦和大张伟这一晚上闹出的事情,基本上在两人的好友里炸开了锅,版本千奇百怪,有人说大张伟睡了薛之谦,有人说大张伟包养了薛之谦等等等等…最可怕的是有人还怀疑那个薛之谦可能是假的。

…………不,那个酒才是假的。

第二早清醒的薛之谦冷漠地看着朋友发来的询问的消息。

大张伟投以一个不关我事儿的眼神。

你瞧瞧,是不是找不着人就急哭了。



-END-

重来

小鹿翠翠:

一个有关失而复得的故事。


如果能重来,你是否还有重来一次的勇气。


一个链接

取名废:

想下一盘大棋写次大侦探铜矿...
然后发现真的太大了...
不止大薛,还有双北,撒鸥...
(不能打破小白在大侦探里真的组不上cp的传统)
下不下去了...
就发个棋盘吧...

案件来源是岛上书店里提过的妻子用冻羊腿打死丈夫然后把羊腿给警察吃来处理凶器...

花儿和少年

爱抱着奶球的松鼠薛:

青葱岁月,那青涩的爱恋,不过就是和喜欢的人,做着同样的事罢了。


那年,花儿爱上了少年。喜欢他放荡不羁的模样,喜欢他身上薰衣草的香味,喜欢眼里闪着星光的他。


多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多想得寸进尺的拥抱他。


可终究,还是输给了胆怯。


如果那年,能够少些无所谓的口是心非,少些开玩笑的字眼。


如果那年,能够多些不顾一切的勇气,多些暧昧的距离。


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


直到他毕业的那天,你才有勇气,伴着失败的预想,对他说。


我喜欢你。


他沉默了。


再一次的,他忽视了你眼里的期盼。


他笑着勾着你的肩膀,不在意的笑了。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你推开了他,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他看着你眼里的泪花,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眼泪,心痛,又算得上什么?


在你和他的对弈中,你毫无疑问的输了。


当你们笑着,勾肩搭背的距离,你知道,你已经输了。


他的笑容,成为了你沦陷的理由。


没有遗憾,也没有多得意。


以前的你,没有鼓起那该死的勇气之前。


至少,隔着一句喜欢的距离,你能以不在意的模样,背对着他。


至少,你能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笑意凛然,尽管那个笑话里,没有能容得下你的位置。


如果说,他是你青春里喝得最烈的一杯酒,那么你在他的脑海里……究竟有没有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


如果说,没有他,你依然可以认清他的背影。


如果说,爱过他,是你青春里,最得意的模样。


如果说,回忆起这段青涩,你依然可以因为他的笑容而心动。


那么……说什么后悔?说什么不该?


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幸好,喜欢上了他。


幸好,心里有着他。


这种幸好,没有后悔,也没有回头的理由。


多么庸俗和肤浅?


——花儿和少年。


————————————————————


后来这段我用在了自己的橙光游戏上233333

于噤言:

民间遗事

 

注释:1.大薛;2.民国AU/片段;3. @夜轩琉璃   @薛老师的老中医 《花儿和少年》;4.全是我编的,3000+,谁上升上谁

弃权:他们不属于我

补充:我特么,终于和我低俗社情的一夜情/炮友梗,say goodbye了。

 

 

是谁曾想要把爱爱成金曲和诗篇。*

 

>>

 

时至七月,北平的天才刚刚开始热起来,这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过下去的。如同置身于一个天造的大蒸屉,分分秒秒间就能蒸熟了出笼。

“您说说,哪儿有人能这种鬼天气去游湖的?”张伟揩了一把脑门沁出的汗珠子,骂骂咧咧。

人力车夫被热得没了力气,大脚蒲子迈得又慢又软,比不上平日里那用不完力气的模样,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背心也透出汗涔涔的水迹。他是张家的长工,往日也爱跟这少爷瞎侃,今朝被热成一条落水狗,连回话的兴致也无,应付道:“可不是,哪儿能有人这种鬼天气去游湖?”话是这么回了,心里也许早就把张大少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也怪不得他,这种天气少爷命的还不是差遣他们这些卖力气的洋车夫。

也不晓得那千百年不见变模样的水面究竟有什么好赏的,一个两个都跑去附庸风雅,玩弄一番诗词歌赋。

等到张伟到了地方,那个“脑子有问题”邀他“这种鬼天气去游湖”的人已经在候他了。搁树荫下站着。那点儿荫蔽,聊胜于无。不知等了多久,再热的天气却也丝毫折不了那人的气度,站得直,身量欣长,像颗青葱的树。外头穿着件浅蓝棉麻衬衫,搭着略微深一级颜色的小马甲,清爽的打扮。五官自然也是不错的,英气的眉眼,眼尾有个并不明显的弧度,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细边眼镜,端的是绅士有礼的架势。

很是招人。

那张大少几步走到人边上,拿目光肆意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又略略敛起笑容,颇为自矜地若无其事道:“密斯脱薛,今儿的打扮可真时髦,就这眼镜,啧,还是时新的样式呢。”

薛之谦便嗤道:“也不知道是那个人闲来无事寻来的呢,做好事不留名地差人送给我,我嘛,沾个光而已——可比不上您那一身。”

话是实话,张大少那身行头可有讲究。那锃亮的漆皮皮鞋和西服套装就足够打眼。因着天气,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松了领带和顶头的扣子,生生拗出了纨绔子弟该有的气质。说来也怪,他们两人摆那儿一站,莫名其妙就出了股琴瑟和谐之感。

张伟清了清嗓子:“可不是我这个‘闲人’寻来的么——你戴这副,好看。”

薛之谦的小厮站后面被迫听了半天这“互捧臭脚”,拿腔作调的架势,都酸得冒泡啦。

所以说啊,这恋爱中的人啊,傻的。

其实张伟能跟薛之谦处成这种关系也是件奇事。本来呢,也该是生出嫌隙的两个人。

张伟在当时的北平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二十多的纨绔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物,家世好得没话说。他爹赶上了境遇去做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对自家这个独子也是宠得没边,只管给钱,张伟干了什么混账事都睁只眼闭只眼装没看见。张伟弄那绿毛他都没有多言,听之任之。于是张大少爷得了便宜,逢人问起,便一句“祖传的”信口搪塞过去。

事实证明,这人是不能惯的。谁知道他蹬鼻子上脸接下来又能闹出什么事儿来。

这不,人又开始传了嘛,沸沸扬扬的,说是张家的大少爷看上了蝶园的当家花旦薛之谦。

薛之谦何许人也,京城里顶有名的角儿,他师傅还是清末时进宫给老佛爷祝过寿的。现在他成了蝶园的当家花旦,京城人好来称一声“老板”,得恭恭敬敬捧着。人性子也傲的很,脾气不大,规矩不少。

一是不唱不爱唱的,二是从不加戏,给多大的面儿多少的钱都不行。

您要是想听?行,另请高明。

给人看的就是心气。

这回张伟闹出这么个事儿,少不了风言风语的。有名的人都在眼皮子底下待着,嘴巴又在嘴上长着,口无遮拦自然什么话都传得出来。

除却骄纵纨绔这一点,张伟皮相不差,说媒的人不少,怎么就没有一门成的?别人可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好着这一口呢。也不少人扼腕叹息的,说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人,偏偏看上个伶。不少看客也道,薛老板哪里配得上这张大少。

有人又会问,怎么,这薛老板的声望身家还不够攀上张大少的?

“当然啦,差了份儿了。”

除开性别不谈,光讲他从事的行当就配不上人家。戏子嘛,不过是形式光鲜的活儿,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呢。哪怕人前恭恭敬敬喊声“老板”,叫声“好”,吹捧到天上有地上无,说到底,还不就是个下九流的营生,使供人寻欢作乐的玩物。

张大少再怎么着也该找个正经人家的如花美眷,把她手上捧着,口里含着,不让别人欺侮半分。门当户对在别人眼里可比天大。这薛老板,差了份儿了。

根本搬不上台面,还会招来世人鄙夷的眼。

毕竟,两个大男人搞在一块儿,有够恶心的。

这些话想必是传到过薛之谦耳朵里的,两人间也该有些龃龉。这会儿却成了这样的“朋友”。挺奇怪。

湖心空气的温度比陆上要低一些,人不免能够感到舒爽。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粼粼水光。

张伟倒是不觉得这景有什么好赏,要说,还没薛之谦好看。就一直缠着薛之谦说话。

他们认识也是机缘。张伟从来是不喜欢听“咿咿呀呀”做派的人。他和薛之谦原本也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有一回陪一狐朋狗友寻乐子,正巧溜达到了那戏园子,进去听了一嗓子。看那戏子眼睛实在漂亮,就这么对上了眼。也不知道张大少究竟从那厚重油彩里看出了什么,反正之后天天都往蝶园跑,和朋友的厮混也少了不少。

以往张伟爱好一事儿,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回坚持这么久,实属难得。

薛之谦是块难啃的石头,一个月下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张伟在的雅座份。张伟吃了瘪,有天终于卯足了劲儿要薛之谦给他加一唱戏,唱折《思凡》来听听。薛之谦自然是不肯的,这规矩当然不能坏,可张大少那钱出的可真是胡闹的价格了。

戏散场,张伟的雅间进来一个小厮,他一看,还是跟在薛之谦身边的那个。心下一喜,道:“这是您老板托您带话给我?”

小厮点点头说:“我们先生叫您以后别来了,风言风语,传出去不好听。”

张伟一听,心凉了半截儿,说:“别介,我在这儿着坐着又没影响您家先生。”

“我们先生说了,他可不是什么兔儿爷。”

张伟笑出声来,说:“我我我,我就是想跟您家薛老板交个朋友。”

那小厮不过十岁,人情世故不通,歪头想了半天,说,那我去跟我们先生说。撒脚丫子就跑了出去。过了几分钟又回来,说,我们先生请您去谈谈。

张伟乐了:“您真是够行的。”

彼时薛之谦已经换上了常服,卸下了满脸油彩,脂粉未施,眉清目秀,数得上翩翩少年。他坐在红木圆桌边,穿的是长衫,张伟一身利落的中山装,两人坐在一块,实在格格不入。

“京城里人都说张家的大少爷要把蝶园的伶养作家中金丝雀,大少爷却一句‘做朋友’了事?”薛之谦先开的口,声线与戏台上全然不同,“您这是觉得,我不要面子?”

张伟对着薛之谦这常日的脸,只觉好看的很,斯斯文文,着实讨他欢喜。他撇开视线,不敢多看:“那些人的闲言碎语都是市井之言,成得了什么气候。先生您要看到的是我要和您交朋友的真心。”

“那也得您是真心才行啊。”

张伟便笑:“自然是真心的,要不要把心给您看看啊。”这油腔滑调,里面的真假实在难辨。

薛之谦随耳当了真。反正,交这么个朋友,是不会亏的。

两人就是这么认识的。市井谣言愈演愈烈,一个纨绔子弟,一个纸醉金迷,谁又真的会去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谣言传便传了,反正世道这样乱,你究竟怎么在活着,与他人何干?

有时张伟也会觉得自己和薛之谦的熟识太过顺风顺水。明明对方是个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到他这儿就软了一截,知道服输,成了个凡人。相处间又觉得对方对自己似乎有些难以言明的熟悉与了解,但那点感觉就像抓不住的线头,转瞬便找不着了。

有些东西约罢只能用“命数”来做出解释,言语是说不清的,就像张伟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看见薛之谦的第一眼就定住了脚步,什么前世今生的思虑过眼烟云似的从他脑子里滑过去,心窝子里淌出抑制不了的情谊。

那急需一个载体。

那就是我要找的人。如此而已。

而薛之谦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活了一辈子,死了一遭,又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

并且,重新看见了那个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的人。

他的恋人。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Fin.

 

*薛之谦《花儿和少年》

 

闲话:点文的姑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花儿和少年》的点文居然不是一篇校园?没错它就不是一篇校园嘻嘻嘻。其实是一月时候的脑洞了,拿来写掉了。只能算是个开头(?)脑洞还有很多别的内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拿来写“连载”。

希望你喜欢哦。

 

【文章请勿转载】


「德哈」Floating

susii:


脑洞来自《那些古怪又让人忧心的问题》


故事偏无差


自己给自己喂糖(叉腰)




————————————




Q:当一个人以恒定速度不断上升


他会先冻死?


还是先窒息而死?


还是 


坠入爱河?




————————————


 




24”00’00


德拉科目前的处境很尴尬。


 


几秒钟前,他的鞋跟毫无预兆地连带着身体离开了地面。魁地奇球场上的嫩草给褪色的鞋尖沾上数滴晨露,那些另人厌恶的小水滴卖力地反射着朝霞的红光,将原本的灰尘染湿成泥泞。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给他施了漂浮咒,偏偏在他无法使用魔杖的时间段。


 


噢,那些处于视线死角的看台上,在发白掉漆的围栏背后,一定站着个矮小而愚蠢的低年级巫师。这个烦人精躲在他的身后,正因成功捉弄一个马尔福得意洋洋。德拉科几乎能听到那个混蛋因恶作剧得逞而发出的嘶嘶窃笑。


 


“你最好别被我逮着。”斯莱特林愤愤地说。他试着小幅度地扭动上半身,好让自己的举止在他人眼里不那么可笑。


 


老实说,漂浮咒的感觉很奇怪,它不像是飞天扫帚或东方的飞毯那样以一个支撑点托起整个身体,也不像倒挂金钩等咒语通过暴力将身体的某个部分拎起来。准确地讲,德拉科的皮肤仿佛包裹着一股气流,均匀地、由内至外地使肢体脱离重力、缓慢悬空。他就像站在平地上一般漂浮在几英寸高的空气中,如此自然,仿佛从生下来的那刻起就是这个状态。


 


但德拉科并不能凭借转动脚跟来改变自己的朝向,这也证明了他没有真正踩在某个看不见的物体上。在幅度不大的活动后,他确认自己可以转头、扭动肩膀、弯腰或是下蹲,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躺倒——鉴于这个夸张的举动像极了走钢丝的麻瓜小丑,德拉科决定在咒语失效之前,维持一副镇静的、泰然自若的姿态。


 


毕竟,他不愿在中了计谋后还因慌乱而遭人耻笑。


 




23”51’04


德拉科越发肯定这是场无聊的阴谋。


 


与开学初期遭受的几十起恶作剧一样,那些讨厌的小鬼专门盯上他魔法行为受限的清晨或傍晚,实施所谓的“彻底击溃食死徒”计划。刚开始的那几天,德拉科的确因为疏忽而频频中招,比如被设置在走廊拐角处的魔法藤绊住脚踝摔破鼻子,再比如在盥洗室里遭到变成巨蟒的水流袭击。还有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课,他的药材储藏柜被人偷偷掉包,以至于连续两个星期获得“极差”的成绩和教授的白眼。


 


这要放在以前,德拉科定会联合斯莱特林的同伴对恶作剧的元凶加倍奉还,比如布莱克和高尔,还有潘西和布雷斯。这群人不但能想出数不清的新奇点子,还知道成打的不留痕迹的恶咒。而他只需要缩他们身后,居高临下地享受报复的快感。


 


可遗憾的是,这些勉强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已经消失在几个月前结束的那场战役里,有的人死在他面前,有的人则被送进了阿兹卡班。要不是父母的运作及波特的供述,他本来也该遭受同样的待遇。但现在,他作为“幸运儿”回到霍格沃茨继续学习,在严格遵守“非授课时段禁止使用魔法”的条款下,活得小心翼翼。


 


好在德拉科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即使硕大的斯莱特林地窖里再也没有他的联盟,即使潜藏的针对无处不在,他都能迅速调整自己。在高傲冷漠的面具之下,他改变着惯有的作息时间和行动模式,规划出一个安全而封闭的自我保护圈。


 


在没有魔杖的几个小时里,除去六小时睡眠外,德拉科活动范围及其有限,他的优先选择永远是地窖。由于九月开学后回来的斯莱特林很少,原本就不热闹的公共休息室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宫殿,就连夜晚八点的黄金时段都少有学生在此停留。这倒正如德拉科所愿——专属座位边的双人沙发、黑湖边上放着油灯的学习桌、拱顶下面的木制书柜等等都成为他独占的消遣。如果兴致来了,他还能从卧室里取出私藏的伏特加,肆无忌惮地躺在炉火正旺的壁炉前独酌。


 


另一处让德拉科心仪的地方则是早晨六七点的魁地奇球场。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处在睡梦中的时间段,空旷的草坪上除了朝霞投下的影子外,就只剩下从远处的禁林里传来的鸟鸣。看台的高墙上涂着各个学院的代表色,耸立在球场两侧的圆形门洞让德拉科回想起泛黄的旧时光。


 


然而,这样的散步并不是每天早上都能进行的。四月的苏格兰高地刚刚迎来早春,湿冷的天空阴晴不定,连绵的阴雨似乎要让黑湖的水漫过低洼的泥土。比起长时间蜗居室内的沉闷,德拉科更讨厌严寒。


 


他也不愿仅剩不多的新皮鞋被土黄色的泥泞覆盖。


 


比如现在。


 


当德拉科阴郁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的脚尖时,他发现脚底的下被露水压弯的嫩草和鞋跟的距离竟拉长了不少。绚烂的霞光在云层的周围镀上一圈耀眼的金边,他的影子也渐渐出现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之上。


 


斯莱特林绷直了脚背,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无法触及那簇坚韧的野草。


 




23”40’04


德拉科确信自己正在以一个及其缓慢的恒定速度不断上升。


 


他举平手臂,眯着眼睛用指尖瞄准几十英尺外的高墙。他清晰地记得十几分钟前,墙上那块因撞击而脱落的黑斑还在指甲盖的上方,而现在却已经完全被手臂遮挡。


 


难道有人一直用魔杖指着他的背,不断使用“Wingardium Leviosa”?


 


可谁会那么闲?!


 


德拉科翻了翻眼球,再次往身后扫了一眼。这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从看台与草坪间木质辐条连接的缝隙,到仰头能看到的最高范围。可是目光所及之处依旧空无一人。他连类似魔杖的物品都没看到。


 


难道不是漂浮咒?


 


德拉科转回了身,双手抱在胸前思索着。如果从魔咒的范围里跳出来,那魔药、魔法生物、魔法阵等等都有可能达成让人不断上升的效果。难道他真的不小心吃了什么或是吸入了什么气体吗?又或者是碰到什么奇怪的黑魔法器具?


 


如此想着,德拉科开始梳理近二十四小时内接触到的所有事物。就像急诊医生询问过敏病人“你去过哪里?你吃了什么?”一样,他掰着指头,把还停留在脑海里的杂糅信息进行筛选。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像吃饭、睡觉、上课、洗澡这种早成定式的行动根本不会留下任何印象。他甚至花了几十秒钟才想起昨天晚上是在大厅吃的土豆配炸鱼,而中午吃了什么——嗯,大概是番茄意面吧,霍格沃茨的周三食谱一直是番茄意面。


 


同样的,他也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今天早上,从被闹钟叫醒到双脚离开地面这段时间里,他无非做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事。刷牙、洗脸、穿衣穿鞋……如果再把时间往前推,他唯一能记起的就是昨天晚上,他在三层的拐角处撞见了波特和他的前女友。那个时候,他正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论黑魔法与白魔法的融合》,无精打采地往地窖的方向走去。而韦斯莱和波特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低声争执着什么。那两个人的身体离得有些远,黑发巫师绷紧了背部,手指蜷缩在裤缝线左边。


 


波特的头发看上去比平时更乱,从耳根到脖子顶端的骨骼浮着一层乌梅色的红晕。德拉科知道,这些细节证明波特正处于一种既羞愧又恼火的情绪中,显然小韦斯莱说的话让他恼羞成怒。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可是闹得霍格沃茨上上下下满城风雨。德拉科保证,刚分手那几天波特受到的指责和白眼比自己还多。也难怪,毕竟在情人节当天,这两人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里大吵一架,据说是因为波特移情别恋被韦斯莱发现了,才导致决裂分手。


 


老实说,德拉科不太相信这个谣言,但他却很乐意见证波特由“圣人”变成“渣男”。所以,为了观赏两个格兰芬多吵架,他故意缩在门洞的雕像后面,想要偷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可对方终究是波特,敏锐得像只发情期的狮子,他很快发现了他,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恐怖了。脸上的红晕像要钻进翡翠色的眸子里,化成火焰喷出来。


 


本着保护自己、和谐围观的名义,德拉科转身就跑。他冲忙奔下楼梯,径直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盘。波特没有追上来,这让夜晚剩下的时间再次回归平静与无趣。德拉科读完了那本书的第一个章节后,洗漱睡觉……


 


如同垃圾处理厂里淘金的工人,他尝试着在废铁下挖掘线索,却最终只收获了一身恶臭。在几次尝试后,德拉科不得不得出结论,因某种黑魔法器具或魔法阵而导致升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在弯弯绕绕一大圈后,推理链条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真有人在暗中使用“Wingardium Leviosa”?


 




22”30’12 


“……我知道你一定躲在那儿!不瞒你说,我已经看到你了!快结束这个糟糕的游戏吧,都快过早餐时间了。好心地提醒你,要是不好好吃早餐,你会得胃病,那样一来,再好的魔药也治不好你。”


 


“你知道圣芒戈医院一年会接收多少名胃病患者吗?你知道这些患者的治愈率有多低吗?建议你留意每年十二月月末的预言家日报,它会告诉你最精准的数据。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害人害己了吧?为了一个马尔福,把健康搭进去也不值啊。”


 


哈利一踏上魁地奇球场的草坪,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说着没头没脑的话。他几乎是瞬间便认出声音的主人是德拉科,但却四处不见其人。几秒钟后,哈利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发现了那个在正中央上空漂浮着的黑呼呼的人影。


 


“他怎么在那儿?”


 


对方还在像个老太太一样唠叨着无厘头的话。他的嗓音听上去与往日里的尖酸刻薄不太一样,变得又干又涩。哈利仰头观察了会儿,发现德拉科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才跨上火弩箭升了上去。


 


“嘿,马尔福,你在这儿干什么?”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格兰芬多这才意识到对方竟然只身一人悬浮在那里,“哇,你怎么做到的?”


 


回答他的是一声能传递到海格小屋的喊叫:“啊——!!”


 


“你怎么做到的?”哈利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扶住扫帚帚柄稳住平衡。他皱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但德拉科还处于惊愕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疑问句。斯莱特林像条死鱼一样张大了嘴,这让削尖的下巴显得更长了。那头金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无比,鼻尖因寒冷而发红,灰色的眼眸里直白地写着你怎么在这里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表情成功娱乐了哈利。要知道,德拉科犯傻的样子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光滑的帚柄微微一偏,哈利围绕着呆滞的德拉科飞了一圈,他想知道对方是不是长出了翅膀或者站在某个类似夜骐的生物背上。等他再次回到斯莱特林面前时,终于收到了一个羞恼的回应。


 


“混蛋波特!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吧!?”德拉科说着就挥起了拳头,哈利赶紧往后灵活地一闪,不赞成地瞪了回去。


 


“梅林在上,我两分钟前才到这儿。本来想赶在草药课之前飞上一圈,没想到却碰到了你。”哈利没好气地说,“我还没怪你霸占了我的场地呢。”


 


“你……”


 


“马尔福,在你继续责备无辜的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见对方被自己的话堵得瞠目结舌,哈利又骑着扫帚往前靠了靠,“是不是踩在了什么东西背上?还是……”


 


“我还想知道呢!”德拉科愤怒地喊到。


 


“啊,我明白了,是说你又中了谁的恶作剧圈套吗?”


 


斯莱特林抿着嘴不理他,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哈利皱了皱鼻子,他反感一些学生对这个前食死徒群起而攻之的做法,可见老对手这么无助的模样,他又有点儿幸灾乐祸。“我猜你一定是惹恼了谁。”见德拉科投来不解的目光,哈利挤了挤眼,“分享你一个小秘密吧。在三年级的时候,我因为生气而魔法失控,把一个可怜的麻瓜吹成了气球,让她在天上飘了好几个小时。”


 


“真高兴听到那个。”金发巫师咬牙切齿地说。


 


“噢,但我觉得你跟那时候情况不太一样,毕竟你的体型还这么瘦。”哈利咧开嘴,故意用德拉科惯有的慵懒调子道,“真想看到你身体被吹鼓,脸变成斯拉格霍恩般圆润的样子。或许头皮也会被撑开,那样头发就更显稀疏了。”


 


“闭嘴!滚开!”


 


“如你所愿。”


 


哈利欢快地说。他驱使扫帚往看台的方向飞去,满足地享受着对方愤怒的视线打在自己的脖子上。绕着场边飞了一圈后,他悬空停在黑湖的方向,回身冲德拉科大声喊:“喂,你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滚!”


 




21”56’46


当然,哈利并没有听话地离开。留德拉科一个人飘在天上是危险的,万一魔法突然停止他掉下来了怎么办?那可是在魁地奇门洞顶端的高度,离地面好几十英尺,就算春季的土壤再怎么松软,也会摔得人七荤八素。


 


“我真是个善良的格兰芬多。”从训练休息室里取出一把沾满灰尘的光轮2001,哈利边自言自语边往球场走去,“为了这个蠢货撬开了自己学院球队的仓库。真实的,那个德拉科,明明那么无助却又自大地拒绝人的好意……”


 


想到这里,他突然生硬地停住脚步,脑海里蹦出金妮昨晚对他说的话,结合德拉科先前的反应——噢,那该不会已经被他听到了吧。


 


哈利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股热气从胸口如火山喷发般急速向上,浓黑的头顶飘起一股白白的气团。他记起走廊里斯莱特林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除了尴尬外,居然还多出些沮丧和失望。


 


“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


 


哈利把扫帚夹在咯吱窝底下,用力拍了拍脸部让自己振作起来。等他重新买开脚步时,平静已重回眉梢。他加快了速度,径直拐向通往球场的甬道上。远处晨曦的薄雾已经散去,青草反射着连日来最暖的阳光,泥土在生机勃勃的绿意中没去了身影。


 


斯莱特林还漂在天空,但位置却比半小时前又高出不少,以看台为参照的话,他的鞋尖比木架顶端的那根旗杆还高。哈利赶紧跨上火弩箭蹬脚离开地面,德拉科一直在往上飘的想法让他发慌。


 


“你怎么又来了!”金发巫师抱着胳膊,目光停留在哈利手中多出的一把扫帚上。


 


“如你所见。”格兰芬多把扫帚塞进德拉科手里,“万一你掉下去,至少还有样东西能让你保命。”他顿了顿,赶在对方反驳前大声质问道,“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不断上升?”


 


这份严肃让德拉科有些发怔,过了半晌才抿了抿嘴说了声是。


 


“知道原因是什么吗?魔咒、魔药还是诅咒?”


 


“我要知道也不会这么被动了。”德拉科喷着鼻息,“指不定是拿个小鬼干的,他一定很清楚我会在今天出现在这里,因此提前设下陷阱。”


 


“事实上,你的作息真的很好掌控。”哈利补充道,“天气好的时候,你就会来这边溜一圈。自以为晨曦会帮你掩饰行踪。”他想起好几次早晨骑着扫帚溜达时,撞见斯莱特林一个人悠闲地在球场边的小径上踱步。


 


“你跟踪我?波特!”德拉科不满地控诉。


 


“我还没抱怨怎么老是撞见你呢!”哈利顶了回去,把目光调向脚底下的看台,“你升起来后,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斯莱特林抬手指了指哈利。


 


“我认真的!”


 


“真巧,我也是。”德拉科挑起眉毛送出一个假笑,但随即又别开了脸,“除了你之外,我没发现这里有别人。显然,不会有人一直对着我用‘Wingardium Leviosa’。”说着,他烦躁地捋了捋落在眉间的碎发,“也许他已经溜走了,当我还在更低一些的位置的时候,视野很有限。”


 


“嗯,看来这个人也斟酌过陷阱的位置。”哈利单手托着下巴,在扫帚上直起腰,“你要是一直在匀速上升的话,起点像是木桶的底部,这样一来,留给他埋伏的暗角就有很多。”


 


“格兰芬多加十分。”德拉科干巴巴地说。


 


“总之,我去通知麦格教授,让她组织人过来。”说罢哈利就要控制扫帚往下滑去,但斯莱特林却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你不要多管闲事!”德拉科猛地大喊,嘶哑的嗓音让骨子里的高傲削减不少,“混蛋,我不想弄得全校的人都知道!”


 


“可是……”


 


“我跟你不一样,波特!我可不愿在这种事上成为名人!”


 


哈利看不清斯莱特林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对方那瘦削的脸颊上一定写满了维护尊严的决心。他把沙哑的控诉抛在脑后,弓着腰,下巴贴紧火弩箭的柄端,加速朝着城堡的地方飞了过去。


 




21”21’17


德拉科没有等来那个总爱带着尖礼帽的女校长,而是迎来了另外两个格兰芬多——他不确定究竟哪个选项更糟。棕色长发的格兰杰像观察神奇生物一样绕着自己飞行,浓密的眉毛如同霍格沃茨菜田里的蛀虫。而她的表情像极了在考试里遇到超出考纲的题目,恨不得揪住监考老师与其对峙。                                                                                


 


另一个人则是纳威・隆巴顿,他骑着扫帚飞在波特身边,眼睛因正面阳光而眯成一条缝。“你是说他就这么漂浮在空中,还向热气球一样不断往上升?”隆巴顿撅起上唇,声音和往常一样愚蠢。


 


“我离开前他还在更低的位置,这几十分钟大约上升了几十英尺。”哈利回答,“你看他样子像是误食某种植物引起的吗?”


 


“我没有吃诡异的食物!我的食谱和你的完全一样,波特!”德拉科不满地插话,眼神却不敢从格兰杰身上移开——这个前任麻瓜居然拿出了魔杖,看上去想对他施咒,“波特,你快让你闺蜜离我远点,我可不是他的试验品!”


 


女巫白了他一眼,隆巴顿终于利用这个空隙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不太确定,哈利。虽然《草药学药典》里的确记载了几种能让人漂浮的植物,但它们的药效通常还伴随着别的较明显的并发症。比如脑袋便成鸟头、手臂变成翅膀,或者身体膨胀等等。”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德拉科,“但马尔福的这种,外表正常得诡异,我要回去查查才行。”


 


“嗯……”


 


“波特!你快让格兰杰把魔杖拿开!!!”德拉科咆哮得更大声了,女巫已经突破了他的安全距离,而那股凶狠劲儿让他想起三年级里被痛殴的惨剧。


 


“闭嘴,马尔福,赫敏只是想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咒语。”哈利不耐烦地训斥道,“不过我想没用,刚刚我已经试过咒立停了。”


 


“我也用无声咒检查过他了,身上找不到咒语的痕迹。”格兰杰甩了甩头发,给了德拉科一个早已得逞的嘲讽,这让斯莱特林更加恼火。


 


“你们格兰芬多都是这么暗地里偷袭的吗?!”他骂道。


 


“跟你学的,老师。”哈利回嘴。


 


“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


“你!……”


 


“能不能别吵了!?”格兰杰拿出了级长的威严厉声打断了他们,她再次逼近德拉科,像头雄狮般立起鬃毛,“马尔福,要不是哈利拜托我,我是绝对不会过来在意你的死活的。为此还牺牲了算数占卜课,所以,你最好闭上那公鸡一样刻薄的嘴。”


 


说着,女巫又转向身后的波特,“你也是,不要每次都像个小学生一样和他吵架,行吗?我们赶紧找出问题把马尔福放下去,要是拖得太久让罗恩知道你又来找这个斯莱特林,他肯定会气炸的。”


 


又关那个韦斯莱什么事?


 


德拉科暗暗腹诽。但看到波特脸上又浮现出梅子色的红晕时,心里被格兰杰训斥的不快瞬间缓解不少。他索性把光轮2001抱在胸口,以看戏者地姿态戏虐地望向争吵的两人。


 


“我明白,但麦格教授偏偏一早就去了魔法部,我又不敢找别的教授帮忙。怕一个不小心就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波特沮丧地说。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为这个斯莱特林着想吗……”虽然格兰杰明显压低了声音,但风还是把话带来到德拉科耳边。


 


“噢?伟大的救世主,什么时候你居然这么想着我这个马尔福了?”脑海里的调侃脱口而出,但他还没等来波特的戏剧性反应,格兰杰就又驱使着扫帚冲了过来——她的速度真的很快,像个勇猛的击球手。


 


“住嘴吧,马尔福!你现在飘在几百英尺的高空,就不能好好反省下自己吗?”她喊道,“我是不喜欢那些人这么捉弄你,但同时你的这张欠揍的嘴让我觉得你活该!听过匹诺曹的故事吗?建议你落地了去好好学学。”


德拉科瞪着眼,用空着的手在嘴前比了个拉上拉锁的手势。


 


“总之,既然他中的不是一般的咒语,那我认为又可能是来自黑魔法器具的诅咒。”格兰杰满意地转过身去,冲哈利点点头,“我需要去趟图书馆。”


 


“我也去。”纳威应和道。接着三个格兰芬多又凑到了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见几个人刻意拉远了距离防止他偷听,德拉科抿抿嘴,傲慢地把头偏向一边。


 


黑色的针织毛衣被阳光烤得有些热,皮肤分泌出细密的汗水,让里衣的布料略微发粘。但德拉科的脸部却十分冰凉,也许是长时间吹风的原因,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就像是重感冒的前兆一样。清了清嗓子,斯莱特林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手中的扫帚柄。拜波特带来的三明治和果汁所赐,至少他的胃不再感到饥饿。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但愿能在内急之前从这该死的天上下去。


 


 


19”02’46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白炽的太阳快爬上今天的制高点,禁林的绿色在阳光反射下变得层次交错、深浅不一,而另一边的黑湖则依旧如打翻的墨水瓶一般,安静地倒影着云流飞逝的天空。半巨人小屋的烟囱里腾起灰色的炊烟,一群乌鸦正围绕着烟丝嬉戏。有十几个学生沿着山坡上的小径走向船坞,他们的身影像搬运昆虫尸体的小蚂蚁,嬉笑声被空气和距离模糊成蜂鸣。


 


波特和他的伙伴们已经离开很久了,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走近这个魁地奇球场,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就连低空飞翔的鸟都少来打搅。春风比先前和煦,头顶刺眼的阳光也缓和了许多。德拉科百无聊赖地抱着胳膊,手里光轮2001的帚柄快被他磨成了针。


 


他不知道波特去哪里了。在两个格兰芬多走后没多久,黄金男孩儿也骑着扫帚离开。倒不是说德拉科有多想对方留在身边陪着,但有个能说话的人总是好的——即使全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调侃,也胜过度日如年的无聊。


 


正在这时,一群夜骐贴着远处的黑湖飞过,它们漆黑油量的背部在阳光下像是披着法兰绒的披风。德拉科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些魔法生物时,自己差点吓得从马车上摔下去——那也是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直面过死亡的人。


 


马尔福宅邸的次次谋杀,小镇里四处穿梭的阿瓦达,以及有求必应屋的那场业火,这些都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然而,空虚的大脑在看到夜骐的瞬间又把这些回忆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让德拉科不由得打起寒颤。


 


他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一阵晕眩让他暂时摆脱了恼人的画面。等再次看清广袤的大地和不断缩小的霍格沃茨城堡,德拉科叹了口气,想起不久前与波特在禁林边上的偶遇。


 


那还是与夜骐有关。


 


在二月份的一个早晨,终日的暴雪终于停歇,让在室内憋了半个多月的德拉科得以喘息。一开始他本想去黑湖边上转转,但湿润的白雪让石板路变得异常泥泞。随机换了个方向,他漫无目的地来到了林场边上的草棚里。


 


在那里,他撞见了正拿苹果喂夜骐的波特。显然对方常常关照这些魔法生物,早和它们亲昵地打成一片。摘掉手套的手指被冷空气冻得发红,夜骐的鼻息喷出朦胧的水雾,让格兰芬多的眼镜也蒙上层薄雾。德拉科没有作声,他记不起自己为什么没用讽刺作为开场白,打破那幅恬静的画面。


 


他推测波特到最后也没有发现自己在那里看了那么久。是的,在某些方面波特总是很迟钝,就他那点儿观察力和洞悉力还妄图当个傲罗……


 


“但他的确像个傲罗一样勇敢,想想他在威森加摩为你辩护的模样。”


 


一个声音在德拉科的脑海里小声地反驳,但很快被骄傲的蛇吐着信子压了下去。


 




17”52’02


等哈利忙完所有能想到的保密工作、打算停下来喘口气时,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把斯莱特林晾在空中太久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要做到把所有学生从魁地奇球场隔开并不容易。首先,球场周围大量的忽略咒就花费了他不少体力和时间,同时,他还偷偷用赫敏教他的防护咒把风和阳光都挡在德拉科身侧。


 


接着,哈利找到了留在学校的所有他信得过的教授解释了德拉科的情况,并拜托他们帮忙向学生传达魁地奇球场在临时检修,师生不得靠近的通知。虽然这遭受了赫奇帕奇球队的强烈反对——今天下午是他们的训练日,但斯普劳特院长明智地把学生的怒气挡在了第三温室的玻璃房里。


 


此外,他还让赫敏和纳威继续帮他守住这个秘密,千万不能告诉罗恩——鉴于他还在为哈利与金妮分手生闷气。梅林在上,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不,实际上,他和金妮的感情裂缝还能追溯到更早的时期。


 


虽说感情问题上很难判断对错,但他清楚应该为自己的愚钝向金妮道歉。如果他早点意识到那些事,也许从一开始就不会涉足女巫的感情。噢,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谁能想到事情能发展成那样呢?再说了,这顶多算上是一股青春期的单相思,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困扰的终究只有他一个人。


 


叹着气,哈利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往魁地奇球场走去。


 




17”22’22


“你转过头去!离我远点儿!再远点儿!”德拉科的声音里难得混杂了几分羞涩,哈利忍着笑,骑着火弩箭又往外飞了十来英尺。


 


“警告你!波特!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偷看,等我下去你就死了!”


 


“说得我稀罕一样!再说,你在盥洗室,难道pee也是用隔间里的马桶吗?”哈利带着调侃道,假装往身后偏了偏头,“莫非你是个女生……”


 


“转过去!你听到没有!”斯莱特林歇斯底里地威胁着,“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在大庭广众,噢,不,是在离地一千英尺以上的高空上做过这种事!还是用一个froggy froggy的饮料瓶!”即使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哈利也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绯红,这让格兰芬多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飞出了防护圈,笑声在碧空中传得更远,惊动了东方掠过矮云的鸟群。


 




13”10’23


除了和地面不断拉长的距离让德拉科惶惶不安外,下午的时光还算过得惬意。有纪念意义的是,他几乎进行了开学以来最长的一次对话。波特始终陪在他身边,除了偶尔遭到格兰杰和隆巴顿守护神的打扰,这几个小时他们就像两块被太阳烤化的巧克力蛙般黏在一起。


 


最开始的交谈里还充满着谁也不愿认输的针锋相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谈话内容的丰富,德拉科的敌意越来越弱。波特的真诚打动了他,而在多年夙愿的驱使下,内心的那道冰墙最终成了支离的浮冰。


 


不,德拉科必须承认,或许那股执拗的反感早就离开了心房,只是空出来的地方让他不知所措,因此只能倔强地用以往的嘲讽和冷笑来刺痛对方。诚实地讲,他内心对波特的感激比厌恶要多得多,无论是在那场炙热的大火里,还是在阴冷的法庭上。


 


事实上,在学年开始前他就意识到两人不能再站在敌对的两极——即使做不成朋友,那也必须拉开距离,成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不过,这次无妄之灾给他提供了接近对方的机会,而波特此时的坦诚又让他觉得,也许这个黑发巨怪也希望与自己建立——友谊?


 


那么问题来了。


 


“实话告诉我,波特,你为什么在一年级的时候像个混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和我握手?”在短暂的沉默后,德拉科直白地问。但波特的震惊让他有些害臊——毕竟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这问句听上去太过小肚鸡肠。


 


等绿色眸子里的讶异终于散去,哈利给了他一个笑容。


 


“你为什么对我伸出了手?”他反问道。


 


“嗯,想和名人做朋友很奇怪吗?”德拉科挠了挠脸颊,眼睛不自然地望向左前方的矮云。


 


“你怎么知道我是名人?”波特不依不饶。


 


“这个问题真白痴。还有,别露出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德拉科抱起胳膊,“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头上都有道闪电型的疤,而其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在有疤的同时还碰巧杀死了黑魔王。”


 


“如果我告诉你,在那之前我跟本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我姨妈骗我说爸妈是出车祸死的,你信不信?”哈利眨了眨眼睛,“我不认识谁是伏地魔,更不知道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杀了人。”


 


“呃……你是认真的?”


 


格兰芬多点点头。


 


“不是吧,我还以为这些传言只是为了让你的英雄形象更加有厚度故意编的呢……”德拉科吸着气感叹道,“你知道,为了这个我还和潘西打过赌,赌资100个金加隆。”


 


“那你得输了。”


 


“不,实际上,我赌的你童年的故事是报社记者瞎编的,但潘西认为是你自己在采访时撒的谎。”德拉科挑着眉毛,突然意识到对方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就又问了一次。“所以,你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你自大又臭屁?”


 


“那是自信!”


 


“因为你笑话罗恩穷?”


 


“那是事实!”


 


“那,因为你说海格的坏话,在对角巷的时候。也许你不记得了,但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那个听你吹嘘炫耀了十几分钟的人是我。”男巫冲他挤挤眼,像是在说想不到吧?


 


好吧,原来是这样。他当然不记得当年的金发小子到底对这个格兰芬多说了什么,但既然是关于海格,那肯定和巨人啊肮脏啊之类的有关。“我之前还以为是韦斯莱在背后诋毁我才让你那么做,原来……”他下意识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惋惜,“但他肯定也没说我好话,韦斯莱讨厌马尔福。”


 


哈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偏西的阳光在云朵的缝隙里躲躲藏藏,让那双绿色的眸子时而暗淡,时而又如星辰闪亮。德拉科的心脏仿佛骑上了飞马,沿着血液跑到了耳膜背后,咚咚咚咚,像是冲上云霄的礼花。


 


他伸出了手,手指悬空在近三千英尺的高空。


 


这个简单的、表示友好的动作更像是个神圣的仪式。


 


他几乎不敢睁眼见证这皮肤接触的瞬间,他变得胆怯、不安,他想反悔,想装作挠头发般把手收回。


 


然而,一双有力的手掌却及时地将他的手心紧紧包覆。


 


粗糙、强硬、鲁莽而温暖无比。


 




11”12’21


 “所以,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哈利了?”


 


赫敏卓越的洞察力让哈利差点儿被三明治噎住,他赶紧喝了口装在暖壶里的南瓜汁,腮帮子鼓得像受惊的河豚。德拉科倒是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毛,不予理会。


 


“随你们。”见没人搭理自己,女巫很快扔掉了这份好奇,语气变得慎重起来,“但我不得不宣布三个糟糕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你们先听哪个?”


 


“说的好像你的水獭带来过好消息一样。”斯莱特林瘪瘪嘴,“我选择最糟的,哈利跟我的想法一致,是吧,哈利?”他故意朝格兰芬多的方向歪了歪头,并用重音强调了对方的名字。


 


赫敏翻了个白眼。


 


“那好,最糟的是明天早上会有一场极其强烈的对流雨,预测还会有雷暴。而第二糟糕的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怎么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而第三。”她顿了顿,“如果你按照这个速度一直往上升,那将有极大的概率撞上那团带电的云,不,应该是说,恰好被雨云包裹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被雷劈死。”德拉科淡定地得出结论,女巫则点头赞成。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麦格教授呢?她回来了吗?她怎么说?”哈利顿时慌张起来,他顾不上剩下的食物,急切地追问道,“其他教授有头绪吗?”


 


“麦格教授在回来的路上了,因为今天是欧洲学校联盟的例会,所以信息一直送不进去。她也是半个小时前才得知这件事。”赫敏叹了口气,“现在所有教授都在研究这个,包括特劳妮。只不过相关的知识太庞杂了,导致进度很不理想。”


 


“但目前我们已经推翻了魔咒和魔药两大领域,正在进行的是魔法生物、黑魔法器具和诅咒方向的查阅。希望能有所突破吧。”


 


“需要我帮忙吗?”哈利问,但赫敏却耸了耸肩。


 


“总之,你要是坚持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吧。罗恩那边我会帮你瞒着的。”女巫的笑容包含着勉强挤出的希望,她拍了拍哈利的肩,又看向德拉科的方向。帚柄上悬挂的油灯照进棕色的虹膜,反射着萤火的微光,“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哈利在乎你。我们会全力以赴,避免你丢了自己的小命。”


 


“谢谢。”斯莱特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振动着羽翼。可这却让哈利心中一暖,他感激地朝好友点点头,又飞到斯莱特林边上。


 


脚下的霍格沃茨化作巴掌大小的光斑,星星点点的灯光如比肩的银河,在薄云和雾气中静谧地闪光。


 




08”21’41


“你说我会死吗?”


 


晚餐后的德拉科一直很沉默,就连方便时也没像前几次那么大喊大叫。哈利说不出什么安慰话,只能骑着扫帚陪在他边上,在云层中寻找着天星。而当对方破碎的调子问出这句话时,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我会死吗?”斯莱特林固执地寻求着答案。他的眼睛灰蒙蒙的,像下雨天的大海。可哈利能说什么呢?我一定会救你的——这明显是谎言。他想救他,但真正能不能成功却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德拉科变成了现在这样,拯救又从何谈起。


 


然而对方的神情又让他不得不说些什么。


 


“你可以回答会。”德拉科抿出一个苦笑,目光停留在哈利的扫帚上,“事实上,即使没有明早的雷雨,我迟早也会死。按照这个速度不断上升的话,温度会越来越低,氧气也会更加稀薄。我会呼吸困难,像溺水的人一样吐着舌头、涨红了脸。我还会被冻伤,保暖咒的作用微乎其微,皮肤上大片大片地冒出红疮,那会非常痒,但我却没有抓挠的力气。”


 


“我最后也许会变成一具干尸,就像埃及的木乃伊那样?只是少了很多绷带。”他残忍地描述着,还不忘用疑问句钩住哈利的心,“告诉我,哈利,我要是不断往上飘,会撞到星星吗?会到达天龙座吗?”


 


格兰芬多摇了摇头。


 


“噢,不会吗?那真让人失望。”德拉科吸了吸鼻子,“我小时候很喜欢趴在母亲怀里,在夏日的夜晚,坐在玫瑰花坛旁边的藤椅上,不厌其烦地拜托她为我指天龙座的位置。古板的纯血统,对不对?”


 


“德拉科,你知道我们还有希望。”哈利用恳求道,“刚刚麦格教授你也见到了,她说她一定会严查这件事,并且还通知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人参与调查,他们会有办法的。”


 


德拉科用假笑回应了这些话。“当个格兰芬多真好,永远这么乐观。”


 


“我说的是事实!”


 


“不,你说的只是一个可能性,而且还不是几率最高的那个。想想看,我还可能窒息而死,或是冻死,或是被雷劈成两半。”他竖起指头,“或者被天上住着的那头白鲸一口吃掉。你知道那个传说,那也许是真的。”


 


“德拉科!”


 


“波特,收起你的圣人光芒吧。我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你又在急什么呢?难道救世主必须拯救世间每一个人吗?”斯莱特林闭上眼,把头埋进手掌里,脸颊抵住那根派不上用场的光轮2001。


 


“你救过我不止一次了。足够了。我的运气早就超额支出了。”


 




06”17’38


夜幕的星辰像被蜃怪吞进了肚子里,油灯的光印在逐渐密致的云层中,颗粒状的晶体如浮游生物般上下翻腾。哈利一只手揽着德拉科的肩膀,用赫敏送来的冬季斗篷将两个人裹住。斯莱特林在几十分钟前喝下了无梦眠药,嚷嚷着“让我在梦里死去”之类的话合上了眼。肩负着双倍的难熬和焦虑,哈利呆滞地望着西北方向,等待那团带着闪电的魔鬼前来赴约。


 


他再次回想起金妮昨晚的话。


 


“你的目光无时无刻地追着他,只要他出现在视线范围里,你就再也看不见别人。”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与其欺骗你自己,欺骗我,还不如坦坦荡荡,不留遗憾。”


 


“你应该对自己诚实。”


 


“因为那才是我爱你的原因。”


 


爱。


 


这是个对哈利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词。


 


母亲的爱帮助他逃离伏地魔的死咒,但在十一岁之前,他却很少感受到来自长辈的爱和关怀。小天狼星的爱首次给了他归宿和家,但他至今也不知道,教父看向自己时究竟是在想着哈利还是詹姆。对秋・张的苦恋让他饱受困扰,而对金妮的爱却被判定为盲目和虚假。


 


他彻底糊涂了,爱情这个命题倒成了枷锁,成了绞刑台。让他畏惧地锁着脖子,得过且过地企图蒙混过关。


 


但他真的不懂吗?


 


当德拉科看向他的时候,当德拉科冲他微笑的时候,当德拉科伸出了手,被他紧紧握住的时候。


 


心底那股难以压制的悸动,想要靠近,想要触摸。


 


他真的不懂吗?                                                                          


 




00”21’02


德拉科是被几滴冰凉的雨水唤醒的。模糊地睁开眼,他看见身旁的格兰芬多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魔杖,让防护罩冷色的薄膜重新覆盖在头顶上方。脚下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景色了,除了深浅交叠的灰色云朵外,就是呈线装不断下坠的水滴。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让哈利的手臂收得更紧。深绿色的眸子锁住正前方的深黑,并没有留意到德拉科已经醒来。像个女生一样被人搂在怀里的感觉让斯莱特林有些不满,但他却不愿离开这难得的温暖。


 


不动声色地抬着眼,德拉科的目光在哈利的脸庞信步。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他。发丝、瞳孔、甚至是青春痘留下的浅印。他抓紧分秒,一寸寸小心翼翼地浏览着、记忆着。直到十几分钟后对方终于低下头来,触碰这视线。


 


“你醒了,你还好吗?”


 


德拉科点点头,他的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卡在喉咙底部的软骨里出不来。


 


“刚刚麦格教授传来守护神,他们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很快就能过来。”哈利非但没有手臂,反而拥得更紧了。


 


斯莱特林叹了口气,不舍地挣脱了对方的怀抱。他反手搭住哈利的肩,用他能做到的最严肃的语气说:“那团雷雨云就要来了,对不对?”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云海推来的轰鸣声更加响亮。


 


“回去吧。”


 


“不,我会……”


 


“回去吧,我的朋友。”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但却也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


 


“我很感激你在有求必应屋那场大火里回来救我,我也很开心,你能在法庭上为我作证。如果这是我必须走的路,那你已经把我送到了最远的那片麦田。”


 


“走吧。”


 


他推了推他的肩膀,但他却没有移动丝毫。哈利的脸色愤怒得可怕,他握紧拳头,似乎要砸向德拉科的颧骨把他打醒。


 


“我不是说过他们马上就找到方法解开你的诅咒了吗?!你刚刚说的那些有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在演莎士比亚吗!?你以为你是罗密欧我是朱丽叶,在临死前依依惜别吗!?”


 


“告诉你,德拉科,你这个人我救定了!我一定会救你,哪怕你被雷辟成了两半,哪怕你满身长满了冻疮,哪怕你的脸因缺氧而变成难看的紫色。我都会救你!然后把你带去圣芒戈的医疗翼,就算花空了我的拱顶,我也要让你好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混蛋!”


 


“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而你休想让我离开你!”


 


“有本事你试试!”


 




00”00’00


当他的唇角触碰到格兰芬多鲁莽而用力的吻。


 


当他的皮肤传递着滑过脸颊的湿润。


 


当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他往后倒去。


 


他不断坠落。


 


他身陷爱河。


 


 


END